第二十五章醒来

　　陆雪晴在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中醒来。费力掀开沉重的，睫也跟着颤了颤，如同被困在茧里的蛾试探着扇了扇翅膀。她的视线一片模糊，晃了好一阵才终于聚焦在灰白的天板上。意识的碎片先于身体归来——它们浮游、碰撞，最后沉淀成一整座疼痛的庙宇。而庙宇里供奉的，是那个动弹不得的自己。黑暗把身体还给了身体本身，于是所有痛觉都更加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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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睡了多久？”她的嗓是哑的，每一个字都像从干涸的井底吊上来的桶，磕碰着四壁，叮当作响。他把杯搁回床柜上。陶瓷底触到木面，一声极轻的钝响，像一句叹息被截去了尾音。“三天整。”他的嗓也是哑的，鼻音压得很重，像是鼻腔里塞满了这三天的沉默，“现在是第四天凌晨。”他的目光一直在关切地度量着她面颊上的血。“你一直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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