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对视

　　后来她把那疤也忘了。或者说，是习惯了。习惯和忘记有时候是同一件事。她的右腿已经不跛了，走路时不会再意识地扶墙，偶尔跑两步，膝弯也不会发。某个午，她和夏杨林牵手路过街角那家婚纱店。橱窗里摆着一件缎面鱼尾的样衣，模特穿着它侧身站着，裙摆从胯骨往散开，像一小片凝固的。夏杨林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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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抬了。镜面里映着的不只是她自己——镜中嵌着窗，窗外是街，街边站着一个穿灰外的人。他侧对着店门，目光落在那棵银杏光秃的树梢上，右手在袋里，左臂垂着，指节微微弯起。那是等人时的姿势，重心偏左，右腿稍稍松弛地伸直，仿佛在无意识间缓解着什么经年未愈的隐痛。她认他了。没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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