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但怎么可能……

　　宋妤那么温柔，处处替他着想。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回到家，门刚推开，宋妤就迎了上来，手里牵着念念。

　　她脸上带着笑：“回来啦？今天顺不顺利？我看你这两天累得很，就带念念过来陪陪你。”

　　念念仰头看着他，脆生生喊了一声“爸爸”。

　　厉峥蹲下来抱了抱她，心里的那根弦松了下来。

　　这么温柔的人，怎么会骗他呢。

　　可次日天刚亮，厉峥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摸过来接起，秘书的声音急促得几乎破音：

　　“厉总，出大事了！锦瑞那个项目是假的！周总跑了，那个项目根本不存在，他用厉氏的名义违法xiqian，现在已经卷款出逃了！”

　　厉峥脑子嗡的一声，还没坐起来，楼下已经传来砸门声。

　　“开门！警察！”

　　厉峥被带到警局时，脸色沉得像铁，开口第一句话：“我要见律师。”

　　警察没接话，门被推开，另一个警察拿着一份文件快步进来，在审讯桌旁弯下腰低声说了几句。

　　坐在对面的警察翻了两页资料，然后抬眼看向厉峥，把文件转了个方向推到他面前。

　　照片上宋妤的脸笑得温柔。

　　“这个人你认识吧？”

　　厉峥的瞳孔一缩。

　　“宋妤，xiqian公司负责人周远的妻子。周远三年前在国内注册了二十家空壳公司，专门骗取企业预付款后xiqian出境。”

　　“谭老爷子就是那家空壳公司的投资方之一，被骗走全部身家后病故。现在陈远和宋妤都已经离境，资金也全部转走了。”

　　警察顿了顿，又翻了一页：

　　“另外，根据我们的调查，宋妤的女儿念念，也是宋妤从小培养的工具，专门用来骗取那些目标对象的信任，根本不是您的女儿。当年她出国投奔周远，两人联手经营这个骗局，这几年回国活动，专门物色有钱的企业下手，谭老爷子是这样，您也是。”

　　“当中只有谭栖月女士察觉了点东西，联系了我们，据我们调查，宋妤曾经多次试图对谭栖月下手，只是都没得逞……”

　　厉峥盯着那份报告，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当初宋妤哭着说谭栖月欺负她，说她容不下她们母女；

　　想起谭栖月一次次解释说不是她做的，他却不耐烦地让她别闹。

　　可原来从打一开始，宋妤就布好了一盘棋。

　　他错信了宋妤，亲手把那个唯一真心待他的人推开了。

　　警察合上文件夹，语气放缓了些：

　　“宋妤已经跑了，我们想追回资金的话，需要您配合我们提供线索和证据，我们可以在量刑上给于你从轻处理。”

　　厉峥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抬起眼：

　　“我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