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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陈家试图掩盖的东西就全被翻了出来。
当年陈家人偷偷抱走我的记录、学校监控、诊疗记录。
还有陈念薇带人堵住我、拍摄我发病视频的证据,一样不少。
调查结果公布那天,我坐在院里,没有点开任何评论。
我妈将手机扣在桌上:“不想看就不看,他们遭报应,不值得脏你的眼睛。”
陈家人因违规收养和恶意造谣承担了应有的责任。
陈家的合作接连中止,资金链断裂,曾经捧着他们的人纷纷避开。
陈念薇的温柔人设也碎得彻底。
学校对她的行为作出处理。
她删掉账号,退出学校。
同一时间,顾家也取消了婚约。
一年后,我在茶山下开了一间花房咖啡馆。
开业当天,我妈拿着菜单皱眉:“不说话怎么点单?”
我把手写卡片推给她。
卡片上画着饮品和甜点,客人只需打勾,再放进桌边的小木盒。
“不用寒暄,不用排队,也不用解释。”
我慢慢说,“想一个人坐着,也可以。”
我爸指着最里面的独处隔间:“门是不是太薄?有人说话会吵着闺女。”
我哥敲了敲墙:“再加一层隔音棉。”
阿婆坐在收银台后,认真宣布:“谁敢催人说话,我就拿拐杖请他出去。”
我妈点头:“娘,这工作适合您。”
阿婆瞪她:“我这是镇店。”
第一位客人是个戴着帽子的女孩。
她站在门口很久,始终不敢进来。
后面有人催促,她的肩膀立刻缩紧,脸色也白了。
我走过去,没有问她需要什么,只把一张卡片递给她。
上面写着:“这里不用主动说话点单。”
女孩看了许久,才小声说了谢谢。
她在热茶后面打了勾,又指向角落的位置。
我点头,带她走进独处隔间。
离开时,她在卡片背面写了一句话。
“原来安静,也可以被允许。”
我捏着卡片,站在花房中央。
暖阳落在桌边,茶香混着花香。
客人有人写字,有人看书,也有人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没人催促,没人追问。
我妈端来一盘鲜花饼:“闺女,累不累?”
“不累。”
这一次,我没有低头,也没有发抖。
我看着她,清楚地说:“妈,我很喜欢这里。”
原来我不是被赶回了穷山沟。
我是穿过十八年的寒冷。
终于回到了一个哪怕沉默不语,也会被好好爱着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