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受得起,受得起。”老太太拉着他的手,掌心粗糙的茧子硌着沈祈安的手背,“小师父,你叫什么名字?”
“沈祈安。”
“沈祈安……”老太太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我回去就给你在菩萨面前上香,保佑你平安。”
沈祈安想说自己不信菩萨,信三清。但想了想,没说。
“对了,”老太太走到天桥台阶口,又回头,“你说我儿子做餐饮,他以前在家就不会做饭,能行吗?”
沈祈安想了想,认真回答:“人在外面,什么都能学会。”
老太太笑了,这是她三年来路过的刑警
陆执今天心情很差。
准确地说,是他连续一个星期都心情很差。
连环sharen案的第三个受害者昨天被发现了,又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死状和前面两起一模一样——颈部有扼痕,身上有多处钝器伤,被抛尸在城郊的河道里。
法医给出的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小时,这意味着凶手作案越来越频繁了。
市局成立了专案组,他任组长。但一周过去了,除了三名死者的共同点——都是年轻女性、都是独居、都是晚上失踪——之外,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监控拍不到,目击者找不到,现场提取不到指纹和,凶手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一样。
局长今天上午又催了一次:“陆执,上面在盯着这个案子,你抓紧。”
抓紧。他当然想抓紧。但线索断了就是断了,再着急也没用。
他从局里出来,骑上自己那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漫无目的地沿着街道开。他需要透透气,需要让自己从那个满是血腥味和消毒水味道的办公室里暂时逃离。
风灌进衣领,初秋的傍晚已经有了凉意。
他一手扶着车把,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但没有点。他习惯在开车的时候叼着烟,不一定要抽,就是嘴里有个东西,心里能踏实一点。
路过天桥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减了速。
不是因为天桥本身——这座天桥他每天上下班都要路过,早就看腻了。让他减速的,是天桥东侧栏杆边那个格格不入的身影。
一个年轻人,安安稳稳地坐在一张折叠小桌后面,旁边插着一面白布旗子。
旗子上写着:青玄山沈祈安。
陆执把摩托车停在天桥下的路边,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抬头又看了一眼那个方向。
算命先生。
这座天桥上有好几个算命摊子,他都见过——那些摊主大多是五六十岁的老头子,穿着唐装,留着山羊胡,桌上摆着八卦镜、签筒、罗盘,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但这个人不一样。
太年轻了。看侧脸,顶多二十出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头发黑而直,整整齐齐地垂在额前。他不像其他算命先生那样吆喝揽客,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还捧着一本书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