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民警把戴着手铐的苏明成押上了警车。

　　沈舟也被两名警员架着带回派出所。

　　院子外的警笛声渐渐远去，

　　看热闹的街坊邻居也陆续散去。

　　屋里终于重新安静了下来。

　　二叔和大姑红着眼眶走进偏房，

　　当着拆迁办同志的面，

　　把老宅拆迁的代理协议推到我面前。

　　“小晚，二叔做主了。”

　　二叔的声音有些沙哑，

　　眼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泪花。

　　“沈舟那个混账东西，

　　我们已经去街道办申请撤销他的监护权。

　　往后老太太的大事小情，

　　还有老宅的安置款，

　　全交给你一人掌管，谁有异议都不好使！”

　　大姑也在一旁抹着眼泪点头。

　　“小晚，是姑姑以前瞎了眼，

　　以后你好好照顾奶奶，

　　家里谁敢说闲话，我第一个不答应！”

　　拆迁办的同志核验完材料，

　　郑重地盖上了社区的公章。

　　我接过红彤彤的证明文件，

　　轻轻握住了床头奶奶干瘦冰凉的手。

　　老人紧紧攥着那把大门钥匙，

　　一点点挪动手指，

　　把它塞进了我的掌心里。

　　金属钥匙在手心里有些沉，

　　带着老人掌心微弱的温热。

　　两周后，

　　苏明成因虐待被看护人罪被正式批捕。

　　沈舟因指使他人克扣老人基本生存保障，

　　不仅被单位开除，

　　还被判处按月顶格支付巨额赡养费。

　　老宅正式启动拆迁的那天，

　　我和张医生一起，

　　把奶奶接进了阳光通透的新公寓。

　　厨房的小砂锅里，

　　小火慢炖着新鲜的鲈鱼青菜粥，

　　热气腾腾地在屋里弥漫开来。

　　在专业康复师的调理下，

　　奶奶脸上的凹陷渐渐褪去，

　　长出了红润的气色。

　　我把晾温的鱼肉粥舀了一小勺，

　　轻轻递到奶奶唇边。

　　奶奶张开嘴，咽下软糯温热的米粥，

　　浑浊的双眼变得格外清亮。

　　她抬起能动的手臂，

　　轻轻抚了抚我额前的碎发，

　　嘴角吃力地向上扬起。

　　“晚......好......好......”

　　虽然依旧说不出整句的长话，

　　但那两个含糊的音节，

　　比世上任何承诺都要清晰明亮。

　　我把大门钥匙穿上一根崭新的红绳，

　　挂在玄关最显眼的位置。

　　阳光透过阳台的纱帘洒进客厅，

　　屋里暖融融的，

　　再也没有了隔夜馊饭的酸腐气。

　　老宅的旧事已经过去，

　　而属于我们祖孙俩的日子，

　　才刚刚踏踏实实地铺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