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你知不知道，我们医院培养一个能独立完成这种顶级手术的医生，需要花费多少心血！”

　　“就因为你处理不好感情问题，害了沈医生，还害了其他人！”

　　“害死你妈的，不是沈医生，是你！”

　　陆泽瘫坐在抢救室外的长椅上。

　　他的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是我……”

　　“我只是，我只是挂了一电话……”

　　“怎么可能是我害死了我妈！不可能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与其说是在辩解，不如说是在拼命说服自己。

　　公公捶着自己大腿，老泪纵横，声音沙哑。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妈人都没了！你……你……”

　　他指着陆泽，一口气没上来，剧烈地咳嗽起来。

　　陆泽被骂得浑身发抖，忽然，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起身冲到我面前。

　　“是你！一定是你！”

　　“你故意给自己下药！你早就计划好了！”

　　“你恨我妈平时对你不够好，你恨阿悦跟我关系近，所以你就故意让自己做不了手术！你是在用我妈的命，报复我们所有人！”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愣了一秒，气笑了。

　　“陆泽，你说这话的时候，你自己信吗？”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听得目瞪口呆。

　　护士小周气得声音都变了调。

　　“陆泽你是不是疯了？！沈医生被下了违禁药，毒理报告白纸黑字写着，你说是她自己下的？她吃饱了撑的毁掉自己吃饭的手？！”

　　这毒什么时候能代谢出去都还不好说！

　　后面几个年轻的护士，已经忍不住直接骂出了声。

　　公公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地走到陆泽面前。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

　　“你妈都死了！你不去找害死她的凶手，你冲救你妈的老婆发什么疯？！你还是不是人？！”

　　陆泽被这一巴掌扇得偏过头去，半边脸瞬间通红。

　　就在这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

　　陈悦小跑着过来了。

　　她一把抓住陆泽的胳膊，满脸心疼。

　　“泽哥，你脸怎么了？谁打你了？”

　　然后，她转向我：

　　“嫂子，我也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

　　“你是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什么药吃了会手抖，你肯定比谁都清楚，万一真是你自己……”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再明白不过，甚至还微微抬了抬下巴，显露出那笃定的、赤裸裸的挑衅。

　　她大概认为，我没有证据证明是她下的药。

　　“那如果，我有证据呢？”我慢慢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