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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判决结果和学校的处理决定同时下达。
周砚因严重违反师德师风、学术造假及贪污科研经费,被学校开除党籍和公职。
沈世雪则因涉嫌诈骗、挪用公款和寻衅滋事,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她的将是牢狱之灾。
而那份让我爸妈按下手印的授权书,也终于牵出了这起事件背后最大的黑幕。
原来,那个所谓的三下乡非遗课题,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
沈世雪利用周砚的职权,不仅拿到了学校的最高额度经费,还把这个课题包装成“乡村振兴新模式”,去骗取了市里的大学生创业基金。
那笔钱,根本没有用来做任何调研,全被她挥霍买包、买名表了。
她之所以给我爸妈买硬座,根本不是因为什么经费有限,而是因为钱早就被她掏空了!
甚至连骗我爸妈签下那份授权书,也早就以十万块的价格卖给了一家劣迹斑斑的换脸公司,用来制作那种博眼球的低俗短剧素材。
如果不是我强行把爸妈带回西北,如果不是我实名举报把事情闹大,我爸妈的脸,恐怕早就被换到各种不堪入目的视频里去了。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我惊出一身冷汗,随即是彻底的释然。
我庆幸自己没有在那个烂泥潭里继续挣扎,庆幸自己果断地斩断了这段腐烂的婚姻。
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
周砚作为过错方,不仅净身出户,还要背负巨额的退赔债务。
听说他去办手续那天,整个人瘦脱了相,眼神呆滞,连笔都拿不稳。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他的死活,与我再无半点关系。
中秋节过后,西北的天气渐渐转凉。
但我们家的院子里,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官方非遗账号的澄清,让我们家的千层月饼彻底火了。
县里的文化局专门派人来慰问,不仅给我爸妈颁发了“非遗传承人”的证书,还拨了一笔专项资金,帮我们建起了一个标准化的手工作坊。
我辞去了大城市的工作,留在了西北老家。
每天帮着爸妈揉面、醒发、烘烤。
看着一个个金黄酥脆的千层月饼出炉,闻着那股熟悉的麦香,我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和安宁。
“缎缎,快来尝尝这锅新出的,加了你爱吃的玫瑰馅儿。”
妈妈端着刚出炉的月饼,笑得眼角满是皱纹。
我接过月饼,咬了一大口。
酥脆掉渣,香甜软糯。
“好吃!”
我大声说道。
阳光洒在院子里,照亮了那些曾经被红漆弄脏的角落。
一切污霾都被洗净,生活终于迎来了真正的晴天。
我抬起头,看着西北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干爽的空气。
属于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