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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庆功宴的高潮。
顾亭洲在众人的艳羡中走下台,习惯性地摸出手机。
他下意识地想看看钟夏今天发了什么消息。
可是界面空空如也。
他皱了皱眉,拨通了置顶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机械的女声在喧闹的宴会厅是那么微弱,可顾亭洲听得清清楚楚。
一旁的沈斯年和楚雨轩也凑了过来:“怎么了?夏夏又作妖了?”
顾亭洲摇摇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猛地推开人群,驱车赶回了公寓。
当四个人气喘吁吁地撞开公寓大门时。
迎接他们的,只有沉默的空气。
顾亭洲手里的车钥匙砰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没有往常那一盏永远为他们留着的灯,也没有厨房里温热的夜宵。
更没有那个总是笨拙又讨好地迎上来的钟夏。
“夏夏?”
沈斯年试探地喊了一声,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楚雨轩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客厅中间的茶几上,那里整整齐齐地摆着过去几年他们给我的恩赐。
摆在最上面的,是那本被苏晚清画得稀碎的考研笔记。
顾亭洲瞳孔紧缩了一瞬,抓起笔记翻了翻。
他终于看清了我一笔一画写下的批注,每一页的页角还画着一个打气的笑脸。
“亭洲......”
苏晚清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颤抖。
男人僵硬地转过头,看到她手里拿着一把黑伞,伞柄上孤零零地套着一枚钻石戒指。
那是他说好等我考上研究生就结婚的求婚戒指。
“这把伞......是我昨天在实验室门口发现的。”
顾亭洲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和苏晚清的对话如同魔咒,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
“她听到了......”
男人喃喃自语,脸色瞬间惨白,“夏夏全都听到了。”
“你们在说什么?”
面对沈斯年和楚雨轩的质问,顾亭洲没有回应,只是猛地转过身嘶吼道:“找!快去找!火车站、机场都找。楚雨轩,你昨天说她买了去哪里的机票?哈城,对不对?去查!”
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人脉,甚至查遍了高铁站和机场的监控。
只可惜,一无所获。
那张飞往哈城的机票,最后并没有人登机。
我随便上了一辆开往未知目的地的绿皮火车,一路晃荡着。
四个天才可以计算出最准确的运行轨迹,却永远算不出我会往哪个方向走。
听说那天,顾亭洲在机场找了整整一夜。
直到累得跪在人来人往的过道里,捂着脸发出了呜咽。
可那个总是心疼他皱眉的笨蛋再也不会轻轻地抚上他的脸,对他说:“你其实已经很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