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章

　　程建国急了，拼命在后面喊。

　　“音音！我是你爸啊！程建国啊！”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爬得很快，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裤腿。

　　那只黑乎乎的手上，布满了冻疮和伤疤。

　　“音音，你不能不管我啊！”

　　“我可是生你养你的人啊！”

　　我停下脚步，低头看着他。

　　“生我养我？”

　　“你生我，是为了让我给你儿子换肾。”

　　“你养我，是为了拿我的命去换保险金。”

　　“程建国，你的算盘打得那么响，怎么没算到自己会有今天？”

　　程建国浑身一震，眼泪混着泥水流了下来。

　　“我糊涂啊！我是被鬼迷了心窍啊！”

　　“音音，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你给我口饭吃吧！”

　　“我保证，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腿，嫌恶地拍了拍裤脚。

　　“当牛做马？你配吗？”

　　“你这辈子，就只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烂在这里。”

　　说完，我毫不犹豫地大步离开。

　　身后传来程建国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程音！你不得好死！”

　　“你个不孝女！你会遭报应的！”

　　我听着那些恶毒的诅咒，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报应？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怕什么报应？

　　回到家，我把这件事告诉了妈妈。

　　妈妈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这就叫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弟弟在一旁冷哼了一声。

　　“那也是他罪有应得。”

　　“姐，你没给他钱吧？”

　　我摇了摇头。

　　“一分没给。”

　　“他这种人，不值得同情。”

　　晚上，我躺在床上，回想起前世的种种。

　　那冰冷的手术台，刺眼的无影灯，还有程建国那张虚伪贪婪的脸。

　　一切都像是一场噩梦。

　　而现在，噩梦终于醒了。

　　第二天，我去天桥的时候，那个位置已经空了。

　　听旁边的摊贩说，昨晚下了大雪，那个断腿的乞丐冻僵了。

　　早上被城管拉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

　　我听完，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去买了一束向日葵，带回了家。

　　插在花瓶里，金灿灿的，充满了生机。

　　程建国死了。

　　赵红也因为涉嫌诈骗被抓了。

　　大伯和姑姑一家，因为程建国借的高利贷，被催债的人天天堵门，日子过得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