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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二十六日,蓝色周转筐还没有发给孙记。
我让仓库查编号。
系统显示,这只筐最早领用日期是七月十二日,领用人田莉。
照片标注的时间与周转筐领用记录矛盾,但只凭这一点还不能断定是谁改过时间。
下午,检查人员到场,我提交了近半年检测报告、留样记录、配送温控轨迹,以及当天从备用基地调货的完整单据。
养老院也封存了实际收到的肉样。
抽检结果正常。
田莉守在门外直播,见没有人查封配送中心,立刻改口说检查人员包庇我。
我没有和她争辩,只申请对举报材料和原图来源一并核查。
检查结束后,孙桂芬悄悄来找我。
她把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放在桌上。
“小岑,莉莉脾气急,可她也是想多挣点。冷库租金我退,昨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把卡推回去:“钱不是交给我就算完。你们私放外部货物,是否污染团餐货品,需要第三方检测。田莉调换养老院用肉,也必须按合同处理。”
孙桂芬眼圈红了:“你真要把我们逼死?”
“终止合作是你们主动要求的。我只是同意。”
她突然提高声音:“可八年前是你求我们留下来的!那时候市场漏雨、没客人,我们陪你熬到今天。现在你找到更便宜的基地,就想踢掉老商户。”
门外立刻有人附和。
我调出八年前的第一份台账。
市场改造费一百八十六万,由我的公司支付;前三年摊位费减半;冷库、检测和配送由公司承担;滞销货按协议价保底收购。
商户提供合格货品,并支付百分之五综合服务费。
八年里,仅孙记一家获得的保底采购额就超过六百万元。
孙桂芬看见数字,嘴唇动了动,却还是说:“没有我们的货,你也赚不到钱。”
“对,所以过去八年我们按合同合作,各取所得。合作不是谁赏谁,更不是你们可以拿合格货的价格交次货。”
我通知法务,对调货、违规转租和恶意举报分别发函。
孙桂芬看着函件上的三项违约事实,终于想把终止确认书撕掉。
我按住纸角提醒她,签字不是儿戏。
她当众要求取消服务时,享受了所有人的喝彩;现在也该承担订单真正停下的结果。
当天晚上,田莉发了一段剪辑录音。
录音里只剩我说的两句话:“不再采购”“按合同处理”。
她在视频里哭着宣布,十七户商贩将联合起诉我垄断货源,并公开一本所谓“市场抽成黑账”。
那本账册刚翻开,我就看见其中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后面记了一笔我从未收过的十万元现金。
而签收栏里,竟然盖着一枚和我公司公章极其相似的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