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几年后,老家的城中村也迎来了拆迁。
但这次晏家什么也没捞到,他们只是租客,连漏水的平房也租不起了。
我通过老家同学,听到了一些他们的结局。
晏浩腿脚残疾找不到工作,去偷电瓶车被抓。
听说他进了监狱觉得管吃管住比外面强,连减刑的念头都没有,彻底烂在里面。
晏月为了逃离家庭,嫁给了一个大十几岁的家暴男。
男方喝醉了就打她,她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敢离婚,因为她满身烂债,也没娘家可回了。
刘翠芬和晏建国没了经济来源,被街道办送进了条件最差的养老院。
听说刘翠芬每天推着晏建国坐在门口,看着别人儿女来看望老人,自己默默抹眼泪。
那个为了四套大平层把我赶出家门的家庭,在贫病交加中彻底散了。
而我在华南扎了根,成了集团最年轻的副总裁。
又是一个除夕夜。这次我不在阳台隔断里,在自己市中心的大平层里举办了跨年派对。
来客有导师、同事,还有在生活中爱我护我的伴侣。
电视里播着春晚,窗外烟花绽放。屋里没有算计争吵,只有朋友们的欢声笑语。
我亲自下厨做了拿手菜,伴侣走到身后帮我系上围裙,在耳边轻声说:“辛苦了,晏总。”同样是系围裙,曾经是被奴役的象征,现在是我在享受生活。
这时中岛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老家养老院的通知短信:【晏建国突发心梗,已被送往医院,请家属尽快联系。】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连报复的快感都没了。
真正的放下不是恨之入骨,而是彻底不在乎。
我平静地删了短信,顺手把号码拉黑。
伴侣端着两杯红酒走来递给我一杯,看着我说:“晏如,新年快乐。以后,这里就是你真正的家。”
“新年快乐。”我笑着与他碰杯,仰头把红酒喝完。
我终于斩断了有毒的亲情,爬出了吸血的泥沼。
在这片属于我的天地里,我活成了自己最耀眼的样子,永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