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线断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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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南城时,毕业证还压在书桌上。
妈妈没多问,把热粥推到我面前。
“先吃点。”
我喝了两口,喉咙忽然堵住。
妈妈伸手摸了摸我的头。
“书然,难受就去睡,睡醒了再说。”
我点头,把手腕上的平安绳摘下来,塞进抽屉最里面。
夜里我打开行李箱,把线团拿出来,坐在台灯下想把毁掉的护腕重新织起来。
手指刚穿过线圈,脑子里全是沈北川把护腕递给阮眠的画面。
线缠住了,我扯了一下。
结收得更紧,勒得指尖发疼。
啪嗒一声,线断了。
我盯着断开的线头看了很久,眼泪忽然掉下来。
我捂着脸把自己蜷成一团,哭得浑身发抖。
直到天亮,我才洗了把脸,把断线和垃圾一起扔进楼下垃圾桶。
三天后,我去南城文旅公司面试。
面试官翻着我的藏地手作调研报告。
看了好一会儿。
“大学四年的田野数据都是你自己做的?”
我点头。
她笑了。
“我们正好缺这样的人,下周能入职吗?”
我说:“可以。”
走出大楼,手机亮了。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到南城了,见一面。”
我没回。
走到小区门口,我停下脚。
沈北川站在那。
手里拎着个礼盒。
他胡子没刮,衣服有点皱。
看见我,他走过来把盒子递到我面前。
是那个修好的护腕。
上面的铜扣换过了。
我刻坏的那个川字被磨平,留着一道浅浅的划痕。
“书然,我知道错了,你把它当成新的,行吗?”
“不用了。”
他手没收回去。
拿着盒子站在原处。
周烽拿着一摞资料走过来。
看到我们,他停了一下。
沈北川看向他。
“他是谁?”
“同事。”
周烽没搭理他,把文件递给我。
“书然,哈达纹样的数据找到了,今晚能开个短会吗?”
“好。”
我接过来。
沈北川挡到我面前。
“许书然,你就这么急着开始新生活?”
我看着他。
“我的生活,早就开始了。”
我绕过他往前走。
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