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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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司最终的处理结果下来了。

　　简宁的晋升被撤销，通报批评，并记入档案。

　　韩序作为“导师”，识人不明，管理不当，

　　被取消了年度评优资格，奖金也打了水漂。

　　这场闹剧，终于以一种不算体面的方式收场。

　　那天晚上，韩序回来了，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发怒，而是颓然地坐在我面前，

　　第一次流露出崩溃的神态。

　　“初初，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抓着自己的头发，声音里满是悔恨。

　　“我就是一时糊涂，想在新人面前当个‘老好人’，

　　有点虚荣心......我没想到会伤害你这么深。”

　　“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就是单纯的同事关系......”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道歉如果有用，还要法律做什么？

　　我只是平静地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推到他面前。

　　“韩序，你不是一时糊涂，是长期的理所当然。”

　　文件最上面，是五个醒目的大字。

　　“离婚协议书。”

　　韩序的瞳孔骤然收缩，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又看看那份文件。

　　“离婚？孟初，你......你要跟我离婚？就因为这点小事？”

　　“小事？”我反问他，“你的前途是大事，

　　简宁的前途是大事，只有我的心血、我的事业、我的尊严，是小事，对吗？”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示意他继续往下看。

　　协议书的附件，是一份我亲手制作的表格，

　　标题是“个人资产收回清单”。

　　清单上，条目清晰。

　　第一部分，是“直接经济损失”。

　　各项会员费、课程费，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第二部分，是“间接经济损失”。

　　“知识产权盗用价值评估”，参考标准是“简宁原定岗位的薪酬涨幅”。

　　“个人时间与精力折损费”，参考标准是“我本人的时薪”。

　　韩序的手开始发抖，那张薄薄的纸在他手里，重如千斤。

　　他看着清单最后的总额，嘴唇哆嗦着。

　　“你......你一定要用钱来算得这么清楚吗？我们五年的感情......”

　　“感情？”我抬眼看他，目光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

　　“是你先用‘十二块五’教会我，我们之间的一切，都要明算账的。”

　　这张清单，是我对他所有双重标准的回敬。

　　是你，韩序，

　　一步步把我逼成了一个斤斤计较的会计。

　　现在，到了我们清算总账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