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你要是想求情,就连你的一起算。」
裴衍的脸彻底白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们。
「徐姑姑,收好那些证据。明日早朝,本宫要亲自面圣。」
说不清算是骗裴衍的。
科举讲究公平正义,一个德行有亏的考生,即便中了状元,也坐不稳那个位置。
当年书院的事,我手里握着的证据远不止那些谣言。沈清兰下药裴衍栽赃我被逐出书院——
桩桩件件,人证物证俱在。
只是从前我不愿拿出来。
因为我信他。
后来我不信了,可那些证据反倒派上了用场。
陆珩替我递了折子,崇文书院的老先生亲自入京作证,当年同期入学的几十名学子联名上书,字字句句,把那段被掩埋的真相重新挖了出来。
朝堂震动。
裴衍的状元名头被褫夺,永不录用。
沈清兰因造谣污蔑德行败坏,被判杖责五十,流放岭南。
沈家那位宠妾灭妻的父亲,也被参了一本,削了官职,家产充公。
江姨娘跪在大门口哭天抢地的时候,我正从宫里出来,坐着一顶不起眼的小轿,从侧门离开了那座宅院。
没什么好看的。
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尘埃落定,我选择继承我娘的遗愿。
在城东开了一家医馆,陆珩为我题字了牌匾——
「云归堂」
三年后,从无人问津到门庭若市。
穷人不收诊金,急症深夜出诊。
皇帝骂我放着公主不当,跑来这里吃苦。
但又偷偷让人送药材来。
陆珩隔三差五就来,比皇帝待我都好。
我有些无奈:「今日也是路过?」
陆珩睫毛轻颤,顿了顿:「今日专程——」
他话没说完,被我轻轻打断。
「陆大人,晚上留下来吃饭。」
陆珩耳根微红,我便知道他是欣喜的。
至于裴衍——
听说回了老家,守着几亩薄田,娶了个乡下女人,终日为柴米油盐发愁。
再不复当年状元游街的风光。
又是一年放榜日,陆珩问我想不想重新科考。
我想了很久,摇了摇头。
从前我想证明女子不比男子差,想和裴衍争一争,让他对我另眼相看。
而今云归堂前,杏林春暖。
偶有故人消息传来,不过是风过耳。
又是一年暮春,我坐堂问诊,窗外细雨斜飞,梨花簌簌落了满地。
小童跑来问我要不要关窗,我摇头。
一川烟雨落梨花,我已不在此川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