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半山庄园,此刻正灯火通明。
今天是云家为小孙子举办的三岁生日宴,整座庄园外停满了限量版超跑,政商两界的顶级权贵几乎倾巢出动。
顾徊抱着顾承安,像两个又脏又臭的乞丐,被庄园外几个人高马大的黑衣保镖死死拦在大铁门外。
“滚开!别弄脏了云家的地儿!再不滚放狗咬你了!”保镖厌恶地捂着鼻子,一把将顾徊推在雪地里。
顾徊摔了个狗啃泥,却连滚带爬地扒住雕花铁门,歇斯底里地大喊:“婳婳!白婳!我是顾徊啊!求求你出来见我一面!安安快病死了!求你救救他!”
就在这时,铁门内缓缓驶来一辆加长版迈巴赫。
车窗降下,露出那张让顾徊魂牵梦萦、却又肝肠寸断的脸。
白婳穿着一身极其奢华的酒红色高定礼服,皮肤白皙得在雪夜里发光。披在肩上的那件纯白狐裘,甚至比顾徊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干净、昂贵。
“婳婳!”
顾徊仿佛看到了救世主,他不顾一切地冲破保镖的防线,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迈巴赫的车门前。
“老婆……我真的知错了,我遭到报应了!”
顾徊跪在雪地里,疯狂地磕头,额头砸在冰冷的路面上,瞬间渗出血来。“我被他们逼得没路走了,连饭都吃不上了。吴以萱那个贱人已经在牢里得了精神病,我也尝到了你当年的痛。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相爱过的份上,看在安安快病死的份上,你给我一条活路吧!”
顾承安也哆嗦着跪在一边,一边磕头一边大哭:“妈妈,我错了,我是一条狗,我给外婆磕头,你原谅我吧妈妈……”
这对昔日高高在上的父子,此刻像两只最低贱的蛆虫,匍匐在白婳的脚下。
车内,白婳连眉毛都未曾动一下。
她微微偏过头,看着雪地里这两个脏得看不出人样的东西,眼底没有快意,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看死物的平静。
“相爱过?”
白婳忽然笑了,声音清脆,却冷得锥骨。
“顾徊,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之间存在过‘爱’?你那不叫爱,你那叫在高高在上时施舍的一点怜悯,以及在跌入泥潭后摇尾乞怜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