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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顾徊重新滑坐回走廊的排椅上。
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首席秘书的电话:
“立刻去查!给我动用一切人脉去查!查去年一月初、上个月八号,还有前天,白婳出现在酒店的所有录像、资金流水和开房记录!给我扒出身边那三个男人到底是谁!”
以前,因为觉得恶心,再加上对吴以萱的信任,这些捉奸的后续处理,他全都交给了吴以萱。
可如果连孩子的教育她都能为了上位不择手段,那么……那三次毫无破绽的出轨呢?
挂断电话,顾徊的双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他急切地点开白婳的对话框,打下了极其卑微的几个字:
【婳婳,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他死死盯着屏幕,心脏跳得发疼。
等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没有任何回音。这种如深渊般的沉默,比白婳当年拿着刀指着他还让他感到恐怖。
他又一次发出去一条:
【儿子一直在喊你。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回来看看他,好不好?只要你回来,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依旧是死寂。
顾徊手一松,手机“啪嗒”一声砸在地砖上。
他慢慢滑坐到地上,将脸深深地埋进了双手的手掌里。
他突然回想起昨夜。
想起白婳被他死死反绑着双手,嘴巴贴着宽胶带,被像垃圾一样顺手丢进那个狭小、黑暗、不透气的衣柜里。
她在那片窒息的黑暗中,听着外面所谓的“缠绵”声,听着他骂她“编造老太婆跳楼的借口”。
就在那一段她被隔绝在衣柜里的时间里,她的母亲,从二十一楼的寒风中跳了下去,变成了一滩肉泥。
“呃——”
顾徊的胸口忽然发出一声剧烈沉闷的抽气声,他在医院冰冷的走廊上痛苦地弓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