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不存在的十八楼

　　电梯停在十八楼。林夏站在黑暗里，一动也不敢动。她的手机还亮着。萤幕上的时间是——3:。电梯门缓缓打开。外面没有走廊。没有墙。只有一片漆黑。黑暗深处，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滴。滴。滴。林夏突然发现，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动。镜中的她仍然站在电梯中央。而现实中的她，明明已经退到了角落。她慢慢抬起手。镜子里的「她」没有跟着抬手。反而把食指放在嘴唇前。嘘。接着，镜中的她用口型说了一句话。「不要让她进来。」林夏背後一凉。「她？」谁？电梯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啪。啪。啪。那个声音越来越近。最後，一个女人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是林夏。穿着睡衣。头发湿透。脸色苍白。她停在电梯门前，抬头看着林夏。「你终於上来了。」林夏往後退了一步。「你……是谁？」对方笑了。「我是住在十八楼的你。」「这栋楼没有十八楼。」「以前没有。」她伸手指向电梯顶端。「现在有了。」林夏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电梯天花板上，不知什麽时候多了一扇小门。门缝里渗出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那个女人忽然压低声音：「你还记得自己搬进来的第一天吗？」林夏没有回答。「你那天晚上听见有人敲门。」她的脸上笑意更深。「你开门了。」林夏的呼吸停住。记忆像被什麽东西硬生生撬开。她想起来了。搬进这间公寓的第一晚。凌晨三点十七分。确实有人敲门。而门外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说：「如果你看到另一个自己，千万不要让她进门。」林夏一直以为，那只是一场梦。可是现在，她忽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天晚上——门外的女人，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电梯外的女人伸出手。「现在轮到你了。」「什麽？」「轮到你告诉下一个人。」电梯灯突然恢复。林夏猛地睁开眼。她躺在自己的床上。阳光从窗帘缝里照进来。手机显示：上午8:。她喘着气坐起来。「只是梦……」这时，门铃响了。叮咚。林夏僵住。门外传来管理员的声音：「林小姐，您好，今天有新房客搬来。」「她想问您一件事。」门外沉默几秒。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请问……」「这栋楼有十八楼吗？」林夏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萤幕自动亮起。监视器画面里——门外站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的身後，还站着另一个女人。两个人都长着林夏的脸。其中一个慢慢抬起头。对着监视器笑了。然後伸出手。指向镜头。像是在指着——藏在萤幕这一端的林夏。画面跳出一行红字：「住户人数：3」下一秒。门外传来第三个声音。「林夏。」「该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