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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回答她,只是对警察说:”走吧。”
警局的白炽灯比医院的还亮。
我坐在桌子的这一头,对面坐着做笔录的警察。
宋晏庭、林薇薇、宋父宋母被分在四个不同的询问室里,门关着,偶尔有断断续续的声音从门板后面渗出来。
我的律师到得比我预想的快。
西装革履的中年女人,踩着高跟鞋从走廊那头走来,手里拎着一只黑色公文包。
她走到我面前,冲我点了点头:”江总,证据都提交了。云端备份已经全部移交给经侦队,电子取证科正在提取。”
我坐在椅子上面晃了晃腿:”嗯。”
“宋家公司账面上的资金,”她把公文包放在桌上打开,抽出一份文件递给我,”经过初步核实,有三笔大额转账没有合法来源证明,追回的概率很大。”
她翻了一页,“不动产方面,他们在你”坠崖”之后过户的七处房产,其中五处手续存在瑕疵,法院可以判定无效。”
我接过文件扫了一眼,又递回去:”辛苦了。”
就在这时,对面的询问室门开了。
警察从询问室里走出来,手里夹着一份笔录本。
"经审讯,宋晏庭、林薇薇、宋父、宋母四人对三年前蓄意推被害人江悦坠崖、伪造遗嘱、非法转移资产、以及近日在医院企图再次行凶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他把笔录本合上,插进腋下夹着。
"数罪并罚,量刑建议——无期徒刑。"
警察带着宋晏庭走出来,他低头,手铐还没有上,但手腕上多了一条黄色的约束带。
他的喉结滚了一下。
宋晏庭嗓子动了动,"你什么时候醒的?"
"掉下悬崖的时候就没晕过。”我直直地看着他,"树枝把我弹了一下,我摔在灌木丛里,身上划了很多口子,但脑子没坏。"
我偏了偏头,看了看他身后那扇紧闭的询问室门,门缝里漏出林薇薇断断续续的哭声。
宋晏庭闭上眼了。
走廊里很安静。
“放心,”我说,“你们在里面的日子,我会过得很好。我爸留下的财产,我会好好守住。你们宋家那点东西——我也收下了,就当这些年精神损失费的利息。”
我的律师跟在我身后,把最后一份文件收进包里。
我推开了警局的大门。
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