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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原以为许婉吃了这几次亏，能消停些。

　　没想到她转头便请来了周家。

　　正午，我刚看完两本账，前厅便来人传话。

　　“洛州周夫人带着二小姐登门了。”

　　我揉了揉额角。

　　“谁请来的？”

　　丫鬟没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

　　等我到前厅时，许婉正笑着陪周夫人喝茶。

　　桌上放着那张被我撕过、又重新誊写的庚帖。

　　“知行来了。”

　　许婉笑着招手。

　　“你前几日就是闹脾气。周家诚意这么足，你总得见见人。”

　　周夫人面色倒有些尴尬。

　　旁边的周二小姐更是直接起身。

　　“沈公子，我先问一句。”

　　“这门亲事，你本人可曾点头？”

　　许婉脸色微变。

　　“婚姻大事，哪有他自己做主的道理？我既是他嫂子，自然能替他掌眼。”

　　我没理她。

　　“没有。”

　　周二小姐立刻把自己的庚帖收了回去。

　　“那今日便当周家没来议亲。”

　　许婉急了。

　　“周姑娘！”

　　“少夫人。”

　　周二小姐打断她。

　　“你来洛州时，说沈公子从小散漫，只是嘴上不肯，沈少东家已经做了主。”

　　“可如今沈闻舟已经不是沈家少东家。”

　　“沈公子也没有入赘之意。”

　　她欠了欠身。

　　“我周家是来结亲，不是来强招女婿。”

　　许婉脸一下红透。

　　连我都多看了她一眼。

　　还好。

　　总算不是所有被拉进这场闹剧的人都糊涂。

　　周家离开后，许婉彻底挂不住脸。

　　“沈知行，你非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我奇怪地看她。

　　“我不肯入赘一个没见过的人，叫我绝？”

　　“那你骗周家说我同意，叫什么？”

　　她张嘴想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秦妈妈的声音。

　　“少爷！”

　　我一转头，秦妈妈已经从城外回来了。

　　她眼圈红得厉害，一进门便先拉着我上下看。

　　“他们没再为难您吧？”

　　我心口莫名一酸。

　　“没有。”

　　许婉却冷哼一声。

　　“一个奴才，回来得倒快。”

　　这次秦妈妈没怕她。

　　反而从怀里取出一沓旧契。

　　“老奴路上顺便去了趟宗祠。”

　　“少爷，沈家历代婚契、家主承嗣规矩，全在这里。”

　　最上面一条写得清清楚楚。

　　【沈氏嫡脉承家，不得出族入赘。】

　　许婉盯着那几个字，脸色一点点发白。

　　我把契书重新收好。

　　“你看。”

　　“连逼我入赘的路，也走不通了。”

　　“还有什么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