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婚礼当天，我准时出现。
顾淮之站在礼堂尽头。
他穿着黑色礼服，望向我的目光复杂得让我看不懂。
大概有愧疚，也有占有欲终于得到满足的安心。
顾淮安穿着伴郎服，站在他身后。
两张相同的脸同时望着我。
顾淮之等我走近，握住我的手。
“紧张吗？”
“有一点。”
“别怕。”
他低声说：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我险些笑出来。
明明即将把我推向所有人的嘲笑，他却还在扮演深情的未婚夫。
宣誓之前，司仪按照流程询问：“顾淮之先生，无论贫穷、疾病或者任何意外，你都愿意尊重、爱护苏晚意女士吗？”
顾淮之看着我。
“我愿意。”
他说得没有一丝迟疑。
轮到我时，我没有回答。
礼堂渐渐安静。
顾淮之握紧我的手。
“晚意？”
我从他手里抽出自己的手。
“先看完惊喜，再决定要不要宣誓吧。”
江妍神色骤然变了。
屏幕在此时亮起。
她准备好的视频开始播放。
第一个画面，是顾淮安换上哥哥的衣服。
第二个画面，是两兄弟在停车场交换手机和腕表。
接下来，是我牵着顾淮安的手逛街。
靠在顾淮之肩上睡觉。
分别叫着同一个名字，对两个人说喜欢。
宾客间响起议论声。
江妍拿着话筒走到台前，故作无奈地说：
“晚意，其实过去三个月，陪着你的人并不全是淮之。”
“你不是一直说，自己绝不会认错爱人吗？”
“可惜，你好像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爱他。”
满场目光落在我身上。
有人同情。
有人鄙夷。
更多的人在等待我崩溃。
我看完最后一个画面，忽然笑了。
“这就是你们准备的惊喜？”
江妍皱起眉。
“你什么意思？”
我拿起另一个遥控器。
“视频少了一部分。”
“我替你补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