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家宴不欢而散。

　　顾夫人把两个儿子叫进书房。

　　我站在走廊里，隔着门听见里面的争吵。

　　顾淮之一拳砸在顾淮安脸上。

　　“我警告过你，不许碰她。”

　　顾淮安擦掉嘴角的血。

　　“最先提出交换的人是你。”

　　“你想证明她认不出你，又舍不得真的离开她，所以让我替你。”

　　“现在出事了，反倒全是我的错？”

　　“孩子不可能是你的。”

　　“为什么不可能？”

　　顾淮安笑得讽刺。

　　“需要我告诉你，她哪天晚上主动抱过我，哪天跟我说过想要孩子吗？”

　　书房里传来一声巨响。

　　两个人很快扭打在一起。

　　顾夫人厉声呵斥：“都住手！”

　　“现在最重要的是确认孩子的身份。”

　　顾淮之喘着气说：“她不会知道交换的事。”

　　“孩子只会是我的。”

　　顾淮安反问：“你敢做鉴定吗？”

　　房间突然安静。

　　相同卵子分裂出的双胞胎，拥有极为接近的遗传信息。

　　即使花费高昂代价进行更复杂的鉴定，也需要等到合适阶段。

　　在此之前，没有人敢确定。

　　顾夫人问：“如果孩子是淮安的，婚礼怎么办？”

　　顾淮之没有任何犹豫。

　　“婚礼照常。”

　　“孩子也只能是我的。”

　　顾淮安冷笑起来：“哥，你凭什么？”

　　“凭她爱的人是我。”

　　我靠在门外，险些笑出声。

　　直到现在，顾淮之仍旧无比确信我爱他。

　　他甚至觉得，只要我不知道真相，便可以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当天晚上，顾淮之留了下来。

　　他坐在床边，手掌小心地贴在我的小腹上。

　　那里明明平坦得没有任何变化。

　　他的眼神却柔和得不可思议。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本来想等检查结果出来，给你一个惊喜。”

　　我看着他：“你不高兴吗？”

　　“怎么会？”

　　顾淮之将我抱进怀里。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靠在他肩上，轻声问：“如果他不是你的呢？”

　　他的身体瞬间僵住。

　　“什么意思？”

　　“没什么。”

　　我笑了一下。

　　“只是觉得你弟弟跟你太像了。有时候看着他，我都怀疑自己会不会认错。”

　　顾淮之脸色苍白。

　　他握住我的肩膀：“你认错过吗？”

　　我直视他的眼睛。

　　“没有。”

　　“我爱了你三年，怎么可能认错？”

　　顾淮之没有因此安心。

　　反而抱我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