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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湿着头发走出浴室,身上只穿着贺维谦的白衬衫。
贺维谦半跪在她面前,正替她重新缠绕松开的纱布。床上放着他的外套和她换下来的裙子,桌边还有两只用过的咖啡杯。
他起身朝我走来。
“予安,你听我解释。”
宋妍在医院吐脏了衣服,脚踝又被碎玻璃划伤。她的房卡在同事手里,工作材料全放在这间套房,他们才先回酒店。
他拿出走廊监控,证明客厅刚才一直有员工进出。
我没有看。
“我相信你们没上床。”
贺维谦伸来的手僵在半空。
我绕开他,拿起桌上的礼物盒。
“可你明知道我会介意,还是让她穿你的衬衫,还是留在这里照顾她。你觉得只要没上床,我就该接受?”
宋妍拢住领口,低头笑了一声。
“昨晚贺总也陪我熬到很晚。我们在一间房里待惯了,不会发生什么。”
贺维谦沉下脸:“别胡说,我们是在工作。”
宋妍拿起床边的项链,拨弄着搭扣。
“贺总,头发又缠进去了,你帮我解开吧。”
“叫酒店女服务生来。”
她脸上的笑淡了。
“现在知道避嫌了?看来是真怕她走。”
我拿起礼物要离开,宋妍却按住盒盖。
“这是给贺总的周年礼物吧?既然都带来了,怎么不亲手送?”
“松手。”
“你走得这么干脆,不就等他追吗?贺总为了你扔下整个团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抓住礼盒,用力夺回。盒盖被扯开,两枚行李牌掉在地毯上。
背面刻着一句话。
“下一程,还是我们。”
贺维谦捡起其中一枚,眼圈红了。
“予安,你明明还想跟我走下去。”
他挡住门口,呼吸乱得厉害。
“机票退掉,我们重新开始。我今晚送你去机场,当着你的面把所有工作推掉。以后宋妍的事,我会注意分寸。”
我捡起另一枚行李牌,放回盒里。
“这是昨天以前准备的礼物。现在,它归我处理。”
“我们六年了,你不能因为几天的不愉快就把我判出局。”
床边传来杯子落地的声响。
宋妍扶着桌沿,腿上的纱布渗出血。
“贺总,我的脚疼。”
贺维谦下意识松开我,转身扶住她,按铃叫医生。
我走到门口,没有回头。
“你每次都说会改。可每次她一开口,你还是先走向她。”
电梯门合拢前,我看到他抱起宋妍往外走。
我低头给搬家公司发去地址。
“明天上午,请把属于我的东西全部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