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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叙川和夏柠赶到小区后门那家便利店时,安安正坐在收银台旁边哭。
他手里还拿着一颗草莓糖,眼睛红红的,看见夏柠冲进来,立刻从凳子上跳下来,扑进她怀里。
店员站在旁边解释,说孩子一个人跑进来,踮着脚把糖递到柜台上,问一颗糖要多少钱。
“他说妈妈哭了,吃甜的就不会哭了。”
夏柠听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她抱着安安蹲在地上,哭得肩膀不停发抖。
“妈妈在,妈妈在,安安不怕。”
安安小手抓着她的衣服,抽噎着问:
“妈妈,那个阿姨是不是坏人?”
夏柠的哭声猛地停住。
便利店明亮的灯落在她脸上,她嘴唇动了几次,却没能立刻说出话。
周叙川站在旁边,脸上的慌乱还没有褪去,听见这句话后,眼神也僵了一下。
过了很久,夏柠才把安安抱得更紧,声音轻得发颤。
“不是。”
“是妈妈做错了。”
周叙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猛地转身往外走。
夏柠抬起头:“叙川?”
他没有回头,只丢下一句:
“晚棠还在楼上。”
可是等他赶回去时,屋里已经没有我的身影。
客厅的灯还亮着,儿童房门敞开,地上散着安安刚才丢下的恐龙玩具。
周叙川跑去保安室调监控。
画面里,我一个人从单元门走出来,低着头,走得很慢。
脚后跟的伤口又裂开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周叙川盯着屏幕里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呼吸一点点急促起来。
他拨我的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全是关机。
夏柠抱着安安站在他身后,眼睛肿得厉害。
她看着监控画面里我孤零零的背影,声音发颤:
“她是不是回家了?”
周叙川没有回答,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他赶到我和他住了八年的房子时,客厅灯还亮着。
玄关处少了我的拖鞋,衣架上少了我的外套,卧室里的行李箱也不见了。
茶几上摊着一本婚纱册。
旁边放着那枚订婚戒指。
戒指下面压着一张请柬样稿。
新郎:周叙川。
新娘:宋晚棠。
那是三年前我亲手选的款式。
那时我把样稿递给他,满眼期待地问:
“这个好不好看?”
他坐在沙发上看文件,只匆匆扫了一眼,便说好看。
我却开心了很久。
周叙川拿起那枚戒指,手指抖得厉害。
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我这次不是闹脾气,也不是等他来哄。
我是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