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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巴黎的第三天,我就进了项目组。
没人知道我刚取消婚礼。
也没人有空问。
我每天开会、改方案、跑现场。
忙起来以后,胃不疼了,手机也安静了。
半个月后,我们拿下一个重要合作。
庆功宴上,同事把靠窗的位置留给我。
“你晕车,回去坐前面。”
我愣了几秒。
原来记住这件事,并不难。
与此同时,国内却乱成一团。
姜遥做了贺景淮的助理。
第一周,她漏掉客户会议。
第二周,她把报价发错了群。
贺景淮没有骂她,只让其他人补救。
直到她弄丢一份重要文件。
程野忍不住了。
“以前这些不都是林棠在管吗?”
姜遥的眼睛立刻红了。
“你什么意思?”
“我能力差,你们可以不用我。”
宋驰赶紧哄她。
“没人这么说。”
贺景淮却没开口。
他看着乱成一团的行程表,忽然想起过去七年。
他们所有人的证件、药物和路线,都是我整理。
他们只负责出发。
我却要确保每个人平安回来。
除了我自己。
当天晚上,他给我发来邮件。
“棠棠,我错了。”
我删掉。
第二封很快进来。
“指南针我送去修了。”
我依旧没回。
第三封只有一句。
“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盯着“家”这个字,觉得陌生。
第二天,程野打来电话。
我本想挂断,他先开口。
“林棠,我不是劝你回来。”
他的声音很低。
“我就是想说,对不起。”
“服务区那天,我看见你吐了。”
我的手停在拒接键上。
“那你为什么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后,他才说:
“我觉得景淮会管你。”
“景淮觉得你能照顾自己。”
“到最后,我们谁都没管。”
我闭了闭眼。
“程野,道歉我收到了。”
“但我们回不去了。”
晚上,宋驰也发来一段长消息。
我没有看完。
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消失。
至少,他们终于知道。
懂事,不代表不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