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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起飞前,贺景淮打了十七个电话。
最后一条消息只有六个字。
“闹够了就回来。”
我关机,飞往巴黎。
十个小时后,贺景淮才回到家。
门锁密码已经失效。
他打电话给我母亲,语气还带着火。
“阿姨,林棠把密码换了。”
母亲只回了一句。
“那是我女儿的房子。”
“你们没结婚,凭什么让你进?”
贺景淮沉默了。
他大概第一次意识到,我取消的不是一场吵架。
是和他有关的一切。
婚庆公司退了订金。
喜帖停止制作。
我清空了婚房,连他留在衣柜里的衬衫都打包送回贺家。
程野和宋驰赶来时,贺景淮正坐在门口。
程野还有些不信。
“真走了?”
宋驰翻着群聊记录。
“她以前不也退过群吗?”
“过几天就回来了。”
贺景淮没说话。
他手里攥着那枚从蛋糕里挖出来的戒指。
姜遥发消息问他们要不要继续旅行。
没人回复。
当晚,贺景淮去了我家。
母亲没有让他进门。
他站在外面,声音哑得厉害。
“阿姨,她什么时候回来?”
“为什么要回来?”
母亲隔着门问他。
“回来继续当你们四个人的保姆?”
“她晕车,你们把晕车贴给别人。”
“她发烧,你们把她丢在车站。”
“她外婆的遗物被踩碎,你还让她道歉。”
“贺景淮,你凭什么觉得她还会回来?”
门外安静了很久。
母亲最后把一个纸箱放在门口。
里面全是我替他们保管的东西。
四个人的证件复印件、过期药品、旅行攻略,还有三本厚厚的相册。
每张照片背后,都写着时间和地点。
只有我的名字,很少出现在照片正面。
相册最后一页,是七年前的合照。
那时贺景淮站在我身边,手搭着我的肩。
背面写着一句话。
“我们四个,永远不会丢下彼此。”
贺景淮盯着那句话,眼眶第一次红了。
因为那个“四个”里,从来没有姜遥。
原本站在中间的人,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