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第二天，我刷到了妹妹的朋友圈。

　　是一张她和母亲的聊天记录的截图。

　　母亲又给她转了两万。

　　妹妹配文，「我爱妈妈！知道我想拍写真就全力支持我！」

　　母亲在下面评论道，「只要宝宝开心，妈妈怎么样都会支持你的！」

　　我看着这出母慈女孝的画面，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我妈也在这个时候回来，将买好的饭放在小桌板上。

　　我看着面前飘着满满一层红油的麻辣烫，不禁皱眉。

　　「妈，我刚做完手术，医生不让吃辣的。」

　　母亲的脸肉眼可见的变黑，语气里透漏着不耐烦。

　　「哪有那么多讲究？凑合吃得了。」

　　「这家新开业，满十减二，你一天到晚别老想的花钱，省点钱。」

　　我只觉得心中憋着一口气，上上不去，下下不来。

　　而这碗饭我终究还是没吃。

　　母亲收拾的时候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爱吃不吃，不吃就饿着！」

　　......

　　深夜，我猛的惊醒。

　　正好看见母亲在呼叫护士来给我换液体。

　　看见我醒了，妈妈递给我杯水，让我喝了再睡。

　　此时，已经是凌晨了。

　　「妈，你怎么还没睡？」

　　母亲笑了笑，伸手替我掖了掖被角。

　　「你液体还没输完，我当然要看着，不然万一输完了回血了怎么办？」

　　这个小小的关怀让我鼻尖一酸。

　　记忆中母亲那些对我的温柔和照顾在一瞬间全部都涌上心头。

　　只是这样的时刻太少了，更多的时候，她的注意力都在程柔柔身上。

　　「妈......」

　　我刚要开口，母亲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妹妹的电话。

　　母亲的脸上立刻浮现笑意。

　　「妈妈，我过几天就回去啦，我想吃槐花鸡蛋饼，你一定要多摘点槐花哦。」

　　母亲笑的连眼尾都炸起了褶子。

　　「好好好！妈明天就去给你摘！」

　　母亲一边眉开眼笑的和妹妹说话，一边往出走。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我看见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与刚才困倦的模样判若两人。

　　我苦笑一声，重新躺下，盯着凹凸不平的天花板发呆。

　　母亲还是那个母亲，她从未变过。

　　还是那个不管妹妹有什么条件，她都会满口答应。

　　可对于我来说，仅仅是想让她帮我下楼买杯豆浆。

　　都被她嫌累不肯去。

　　十几分钟后，母亲回来，看见刚刚递给我的那杯水丝毫未动。

　　「怎么不喝？」

　　见我没说话，母亲索性直接将水倒掉。

　　「不喝算了。」

　　我低下头苦笑，她对我的爱，总是这样，给一点，又随手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