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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宁被押回西关时,已经是十日后。
她一路都在问,我是不是不肯见她。
直到进门看见灵堂,她才停住。
“令仪死了?”
母亲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江晚宁偏过脸,很久没动。
她再抬头时,眼睛已经红了。
“母亲,你怪我?”
母亲像听见了什么笑话。
“别这么叫我。”
江晚宁脸色一白。
顾砚舟把那封盖着侯府私印的回函扔到她脚边。
“是不是你写的?”
她看了一眼,没有否认。
“是。”
父亲的手瞬间攥紧。
“为什么?”
江晚宁忽然笑了。
“侯爷现在问我为什么?”
“当年草案作废的时候,是我按着你们的手,不许你们告诉她吗?”
屋里骤然一静。
她红着眼,一句比一句快。
“夫人舍不得我哭,所以默认。”
“侯爷欠我爹一条命,所以点头。”
“顾砚舟明知道正式和约没有她,也还是送她出城。”
她看向灵堂,声音突然哑下来。
“你们现在倒都来怪我了。”
“我只说我想要五年。”
“真正把她送走的人,不是你们吗?”
顾砚舟脸上没有一点血色。
母亲也慢慢松开了手。
我飘在灵堂上方,第一次觉得江晚宁说得没错。
她坏。
可那年,她只有一句话能伤我。
真正能决定我去留的,是父母和顾砚舟。
江晚宁吸了吸鼻子。
“而且我也没想让她死。”
“我以为五年以后,她回来还是侯府小姐,你们照样疼她。”
顾砚舟忽然开口。
“所以第一年乌弥要放她回来,你为什么拦?”
江晚宁顿住。
“第三年,你又为什么买通驿卒,把她托人送回的求救信烧了?”
她猛地看向他。
顾砚舟从袖中取出一角焦黑的纸。
那是从她旧婢住处搜出来的。
上面只剩半句话。
【砚舟,我好像撑不到第五年了。】
江晚宁终于慌了。
“我那时候只是怕她提前回来,我不知道她已经进了役营。”
顾砚舟看了她很久。
“行。”
“那就去跟审官说。”
伪造侯印,截军驿文书。
这已经不是侯府家事。
江晚宁被带走时终于哭出了声。
可这一次。
没有一个人追出去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