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5

　　谢怀川接过染血的信，扫了一眼，脸色沉了下来。

　　「谁送来的？」

　　苏棠的丫鬟跪在雪地里。

　　「城外捡到的。那些人说，天黑前不交乔姑娘，就把苏姑娘的尸首送回来。」

　　谢怀川看向我。

　　「你回侯府。」

　　「不回。」

　　「他们要的是你。」

　　「所以我更要去。」

　　他眉头紧皱。

　　「乔令仪，这不是逞强。」

　　「他们若真想拿我换人，就不会只让一个丫鬟送信。他们是在引你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还去？」

　　「苏棠在他们手里。」

　　他说得很快，像怕迟一刻，苏棠便会出事。

　　我忽然明白。

　　无论这一世他有没有娶她，他都不会放着她不管。

　　我松开他的袖口。

　　「那你去救她。」

　　「你先回去。」

　　「行吧。」

　　我转身上车，车轮刚动，便看见路边落着一件青色披风。

　　那是苏棠被劫时穿的。

　　我捡起来，发现披风内侧有三道划痕，一道横，两道竖。

　　我记得这个暗号。

　　小时候在边关，苏棠曾教过我。

　　两道竖线，代表人还活着。

　　横线，代表有人监视。

　　她没有死。

　　她在提醒我，绑她的人身边有内应。

　　我拆开披风夹层，从里面找到一根打了两个结的红线。

　　两个结，代表去旧渡口。

　　我立刻吩咐车夫调头。

　　「去旧渡口。」

　　车夫为难。

　　「小侯爷让姑娘回侯府。」

　　我把谢怀川的木牌拍在车板上。

　　「他若问，就说是我逼你去的。」

　　旧渡口早已废弃，河边只剩几条破船。

　　我顺着雪地上的脚印走进芦苇荡，刚弯腰捡起一枚银扣，身后便有人捂住我的嘴。

　　我狠狠咬下去，又一脚踢向他的膝弯。

　　那人跪倒在雪里。

　　我扯下他的面巾。

　　竟是乔家的护院。

　　「苏棠在哪儿？」

　　他脸色发白。

　　「二小姐，别查了。」

　　「谁让你来的？」

　　他没有回答，转身便逃。

　　我没追。

　　因为我看见他腰间挂着父亲书房的铜钥匙。

　　雪地上还有一行字，是用鞋尖写的。

　　只剩半句。

　　「旧册不在乔老爷手里。」

　　身后传来谢怀川的声音。

　　「乔令仪，你又背着我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