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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叙白颤抖着手，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落笔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终于浮现出彻底的绝望。

　　“沈念，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程叙白，爱过。”

　　“但在你一次次把我的尊严踩在脚底，为了成全你的体面而牺牲我的时候，那点爱早就被你消耗干净了。”

　　我转过身，不再看他。

　　“保安，麻烦把这位先生请出去，以后不要让闲杂人等随便进公司。”

　　保安立刻上前，将程叙白架出了大堂。

　　雨越下越大，隔着玻璃门，我看到他走在雨中，最终消失在夜色里。

　　我收回视线，转身走向电梯。

　　接下来的日子，深城的项目在我的带领下高歌猛进。

　　年底的时候，我不仅拿到了丰厚的奖金。

　　程叙白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听说他因为那笔巨额的违约金，变卖了所有的家当，甚至背上了一身债务。

　　他在行业内的名声彻底臭了，没有哪家大公司敢用一个涉嫌违规操作、包庇下属经济犯罪的人。

　　他只能去一些小公司做底层的销售，每天为了几千块钱的底薪看人脸色。

　　至于唐可欣，她因为涉案金额巨大，被判了5年有期徒刑。

　　程母在得知儿子落得如此下场后，气得突发脑溢血住院。

　　虽然抢救了回来，却落下了半身不遂的毛病。

　　曾经那个高高在上的程家，彻底垮了。

　　有一次，我去总部开会，在楼下的咖啡厅里偶然遇到了以前的同事赵凯。

　　他看到我，神色有些尴尬，犹豫了半天还是走了过来。

　　“沈念，好久不见。听说你现在升职了，恭喜啊。”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谢谢。”

　　他搓了搓手，叹了口气。

　　“叙白的事……我们都听说了。他现在过得很惨，前几天我还看到他在路边发传单。”

　　“其实他心里一直放不下你，喝醉了总是喊你的名字。”

　　赵凯试探性地看着我。

　　我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抬眼看着他。

　　“赵凯，你还记得在海边的时候，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得通红。

　　“当初你们所有人都觉得，我应该为了他的面子忍气吞声。”

　　“现在他落魄了，你又觉得我应该同情他？”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摆。

　　“收起你们那种廉价的同情心吧。他落得今天的下场，是他自己选的。”

　　我没有理会赵凯，径直走出了咖啡厅。

　　外面的阳光很好，深城的冬天总是带着一丝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