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半年后,沈家的案子有了结果。
沈砚因商业贿赂和职务侵占获刑。
沈驰认罪认得快,刑期比他短一点。
兄弟俩进看守所前还打了一架。
原因是都觉得自己先被对方卖了。
其实挺冤。
最先卖他们的人,是我。
父亲虽然没进去,但替陆家收购提供内幕消息,被罚得只剩一套老房子。
母亲搬去和他住。
每个月领我给的六千块生活费。
两个人第一次学会看菜价。
听说还经常为了物业费吵架。
沈妍的罪名不轻。
她开庭那天,哭着说自己只是不想失去家人。
法官没被感动。
法律不吃绿茶那套。
至于沈氏,我没让它垮。
资产是我的。
砸坏了,我心疼。
我卖掉两个哥哥的烂项目,砍了父亲养在集团里的关系户,又拿陆家赔的保证金补上现金流。
一年后,沈氏利润翻了一倍。
董事会上,再没人敢问我什么时候把位置还给哥哥。
他们现在只会问:
“沈总,下一步投哪儿?”
我喜欢这个称呼。
比沈小姐值钱。
父母偶尔会来公司找我。
父亲骂我心狠。
母亲哭着说想我。
我让前台给他们倒茶。
三十块一斤的那种。
他们以前给我的亲情,大概也就值这个价。
有记者问过我:
“网上有人说,您为了夺家产不择手段,您怎么看?”
我想了想。
“说得没错。”
记者愣住。
“您不解释吗?”
“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们想让我空着手嫁出去,我想让他们空着手滚出去。”
“大家目标都很明确。”
“只是我赢了。”
后来,圈里又有人给我介绍对象。
年轻,英俊,家里有矿。
媒人笑得神秘。
“这次是真正的金龟婿,绝对不会塌。”
我翻完他的资料,摇头。
“算了。”
“怎么,不够有钱?”
我合上沈氏新一年的财务报表。
“不是。”
“主要是我现在有钱得很。”
窗外是沈氏刚买下的新总部。
楼顶的集团标志,在阳光下亮得晃眼。
以前,我总想着钓条金龟,好带我上岸。
后来才发现,人只要够狠,哪需要等别人来捞。
我自己买下岸。
顺便把整片池塘,也改成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