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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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凝固了几秒。

　　陆景琛忽然笑了，那种笑容我很熟悉——是敷衍，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又怎么了？”他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我最近真的很忙，没空陪你闹。”

　　“我知道你很忙。”我把手机递给他，“忙着和宋婉清试婚纱？”

　　他接过手机，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你翻我手机？”

　　“是宋婉清发的朋友圈，她和我说是在和你试婚纱。”

　　陆景琛沉默片刻，然后叹了口气：“她那是工作需要。明天有个投资机构要来考察，我们得营造良好的夫妻形象——商业联姻，你懂吗？”

　　“所以你就以未婚夫妻的身份谈了三年？”

　　“予安！”他声音提高，“我说了，这是为了公司！你知不知道现在市场竞争多激烈？宋家能给我们带来资源和人脉，等公司稳定了，我自然会公开和你的关系。”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陌生极了。

　　七年前那个在图书馆帮我捡起书本、红着脸说要娶我的少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陆景琛，你刚才说‘宋家能给我们带来资源’，”我轻轻重复这句话，“那我呢？我给了你七年，给了你所有积蓄，给了你一个可以随时回来诉苦的家。我给了你什么？”

　　他愣住了。

　　“你说啊。”我逼视着他，“我给了你什么？”

　　陆景琛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予安，你别这样。”

　　“哪样？”我笑了，“歇斯底里？无理取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我，会相信你所有的谎言，会在你深夜回来时说‘辛苦了’，会在你忘记结婚纪念日时主动说没关系。”我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但现在我不会了。”

　　那是他公司上一轮融资的股东名单，我无意间在公司系统里看到的。

　　宋婉清出资两千万，占股%。

　　“你们的商业联姻可真‘真诚’，”我指着那行字，“用我的钱起步，用她的钱壮大。陆景琛，你可真是经商的天才。”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

　　“你查我？”

　　“我只是想算清楚，你到底欠我多少。”

　　“林予安。”他压低声音，那是他真正生气时才有的语调，“你适可而止。”

　　“或者，”我拿出另一份文件，“你可以选择和我离婚，我放弃所有权益，净身出户。条件是——把我借给你的四十七万三千六百块，连本带利还给我。”

　　他盯着那份文件，脸色变了几变。

　　最后他说：“明天我给你转账五十万，多出的两万多就当是利息。但是予安，”他看着我的眼睛，“你会后悔的。”

　　“也许吧。”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但至少现在，我不想再当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