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我没有安排饭局。
沈曼坐在我旁边,把材料一样样收好。
走出去时,她问我那门课的报名账号是不是已经不用了。
“不用了。”
“我也注销了。”
我点了下头,没有夸她。
她站了一会儿,说:“我以后不会再要求谁那样了。”
“那就记住。”
她的眼睛又红了。
我转身去停车场,开车回公司。
新线路第一批货要出发,司机在等最后的安排。
贺成见我回来,把一份核好的合同递过来,问中午吃什么。
我说去门口新开的面馆,自己点自己的,不用都照顾我的口味。
我们几个挤在一张小桌边,聊货、聊车、聊谁家的孩子开学又长高了。
没有人问我配不配坐在这里。
那天我把该谈的事情谈完,下午准时回去睡了一觉。
醒来以后,手机里有沈曼的一条消息。
她说餐厅的老师傅问起我,还做了我喜欢的一道菜,问我要不要过去吃。
我回她,谢谢,不去了。
她没有再打电话。
后来几个月,关于培训班的消息偶尔传到我这里。
有的学员拿回了剩余费用,有的还在为已支付的其他款项争执。
宣传中那句“让你的丈夫无条件成全你”,已经不见了。
顾言舟换了工作,也换过两个号码找我。
最初是解释,后来是求我别再让材料流传。
我只让他把仍未处理的事情跟当事人谈,不再给他提供我会不会心软的机会。
温意照常做生意,我们有时在行业活动上碰见,点个头,聊几句各自的近况。
她已经搬到了新的住处,还给母亲留了一间朝南的房间。
我也给自己的公寓添了张大桌子。
从前我只在公司有一张能摊开图纸、账单和地图的桌子,家里的书房永远先放沈曼的东西。
如今桌面怎么摆,我不用再挪来挪去。
周末,妈妈打电话来,说包了饺子,让我有空回去吃。
我开车回家,顺路买了她爱吃的点心。
饭后她没问我后不后悔,只把剩下的饺子分好,问要带多少走。
“够你吃两顿就行,别总图省事。”
我站在厨房门口,忽然想起那堂课。
老师问我,愿不愿意永远将妻子的需求排在自己前面。
我当时没有回答。
现在妈妈把饭盒递过来,见我没接,拍了我一下。
“问你呢,周越,你自己想吃多少?”
我接过一只盒子。
“这些就够。我明天还想自己做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