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顾言舟伸手去拉温意。

　　“出去说。”

　　温意没有动，反倒往椅背上靠了靠。

　　“你教别人放下占有欲，怎么连我坐在哪儿都要管？”

　　顾言舟的手停在半空。

　　付晴走过来，笑着想打圆场，说今天先解决我跟沈曼的问题。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可以。你刚才说，伴侣不能决定对方跟谁来往。那我请温女士来，有问题吗？”

　　“这和我们讲的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她没接上话。

　　我指了指沈曼，又指向顾言舟。

　　“他们可以替我决定应该接受什么。我找另一个当事人来听，就得出去？”

　　后排那个上次提问的男人开口了。

　　“付老师，我也没听明白。为什么规则一碰到顾老师自己，就不用讲了？”

　　教室里有人翻动宣传册，有人抬头看顾言舟。

　　沈曼站起来，走到我身边，压低声音。

　　“闹到这里可以了。他也是有尊严的人。”

　　我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

　　“我坐在这里，被你们要求向一把椅子道歉时，你怎么没想过我也有尊严？”

　　她脸上一白。

　　温意看向她，问：“沈老板，你上个月还从我这儿订茶，说要谢谢我丈夫替你出主意。那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你准备接他去你家住？”

　　沈曼咬着嘴唇，说只是暂住。

　　“你给他订的酒店，他住了九天。你也去过七天。前台把停车费和房费一起记到他账上，他拿回家找我要钱，我才看到的。”

　　温意将一张复印件放在自己面前。

　　“我不替你们猜进去干什么。你来告诉我，九天里有七天，需要你亲自去安慰？”

　　沈曼伸手去拿，被她按住。

　　“原件我留着，你可以看，别替我收。”

　　我转头看沈曼。

　　有两晚，她给我发过餐厅后厨的照片，说在试新菜。

　　我还打电话给她，让她别总吃冷掉的试菜，饿了给自己煮碗面。

　　她那时说：“知道了，老公。”

　　我听着温意说出日期，口腔里慢慢泛起一点苦味。

　　沈曼摇头，伸手来抓我。

　　我站了起来。

　　“这堂课，到此为止。”

　　付晴问我是不是要先冷静，我从文件袋里拿出课程页面的打印件，放在桌上。

　　“先把我的照片和成功案例撤掉。我没有同意你们使用，更没有接受你们所谓的改造。”

　　“剩下的退费，按你们给我的条款谈。别再用我丈夫当得好不好，来决定你们收了钱该不该办事。”

　　温意也起身，说她要自己的未使用课时退款。

　　刚才提问的男人将宣传册合上，往前递了一下。

　　“我的也重新算一算。”

　　顾言舟站在那儿，看着第二份、第三份凭据放上桌，脸上的笑再也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