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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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把那页纸扣住。
“宣传先做一下,后面再补。”
“补什么?补我同意让顾言舟搬进来,还是补我给你们鼓掌?”
她抿紧嘴唇。
我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
“这课,你到底参与了多少?”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自己帮忙改过案例,介绍过餐厅会员来报名,后面如果做好了,也准备入股。
“你的新店不做了?”
“都可以做。你今年不是还打算给我投一笔钱吗?”
她说得太顺口了。
上个月,她说想开第三家餐厅,我答应过先看看选址和预算。
房东在等意向,几个供货商也在问,沈曼却连完整预算都没有给我。
原来她已经替那笔尚未决定怎么投的钱,安排好了另一个去处。
我把手从桌面移开,慢慢握紧。
“沈曼,你知道为什么前两家店亏损时,我从来没逼你关门吗?”
她抬头看我。
“因为刚开始你天天站在厨房门口,怕菜慢了,怕客人不满意。”
“夜里回家累得话都不想说,还惦记着给店员补餐。”
“我觉得你是在认真做一件事,我愿意陪你熬。”
“不是因为你找什么人、做什么事,我都只能往里填钱。”
沈曼眼圈红了,说我现在把一切都算得太清楚。
我没有再跟她解释爱和钱该怎么分。
第二天,我将自己不参加新一轮投资的决定告诉了她。
对已经核过、属于现有餐厅经营的支出,仍按原来的安排处理,不让员工跟着我们的私事受罪。
沈曼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说可以把顾言舟从项目里拿掉。
我没答应。
下午,温意联系我,说她要去那间教室,听听丈夫参与设计的课。
“我不想听他继续隔着电话,告诉我都是误会。”
我们约在楼下见。
她穿着普通的白衬衫,手里拿了个文件袋,走路很快。
见到我,没有哭诉,也没问我该替她做什么。
“昨天我问他,他说那把空椅子是为了帮助你建立信任。”
“那今天,我也去建立一下。”
我带她走到教室门口。
付晴正在对几个学员解释,说上一堂课出现分歧,是因为有人还没准备好改变。
沈曼坐在顾言舟旁边,看见我,以为我是来服软的。
她刚要招手,我先把那把空椅子拉到了她面前。
温意走进来,坐下。
顾言舟猛地站起身。
“谁让你来的?”
温意抬头看他。
“你收别人的钱,教人接受妻子和异性来往。怎么我来了,你不高兴?”
她转向付晴,将自己的报名凭据放到桌上。
“我也交过六万八。”
“今天请你教教我丈夫,别再因为我跟男同事吃顿饭,就把我赶出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