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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婆婆约我喝茶。
包间里,她剥了三颗开心果,都放进我碟里。
第五颗剥完,她开口了。
“小满,你和叙叙结婚五年了,还没能生个孩子。医生不是说你们身体都没毛病,没毛病怎么就是没有呢?”
“妈,您想说什么直说。”
她忽然笑了。
“行,那我就直说了。叙叙外面的事,你多少听到风声了吧?”
我准备过一百种走向,唯独没准备过“婆婆亲口承认”。
“男人嘛,应酬多,外面有人是难免的。”
“但是你想明白,男人在外面怎么样是小事,程家有没有后才是大事。外面的女人,玩玩的,进不了门。”
接着她说出那句我一辈子忘不了的话:
“她要是真能生个一男半女,孩子抱回来,你当亲生的养,也不吃亏。实在过不下去,房子是你婚前的,你带走。”
她拍拍我的手背。
“你别嫌妈说话难听,妈也是为你考虑。”
我自己婚前买的房子,从她嘴里说出来,像程家施舍我的莫大恩典!
我的手已经摸到桌沿,指尖扣住了桌布。
掀了它!
把那碟开心果扣在她脸上!
问她:您也是从儿媳妇熬过来的,这些话怎么说得出口?!
桌布已经被我拽起来一个角。
然后我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得吓人。
“妈,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转身就走
她在身后喊。
“哎!你别有情绪啊,妈都是为你好!”
我心里憋屈的很,站在路边翻通讯录,想找个人说说话。
三百多个联系人,
我却挑不出一个能打电话说“我婆婆今天让我替小三养孩子”的人。
我刚坐上一辆出租车,苏蔓的消息来了。
“满满,晚上来我家吃饭呀?我炖了汤,给你讲个特别离谱搞笑的事。”
我盯着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原来这局茶,有人是提前拿到剧本的。
婆婆摊牌,闺蜜兜底,等我哭完,一起劝我“为了这个家忍一忍”。
多周全啊。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手机,我咬着牙对自己说:
任小满,你听清楚了。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人站在你这边。
婆婆说得对,房子是我婚前的。
存款,也是我婚前的。
我倒要看看,程叙离开我还能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