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八章

　　领离婚证前的倒数两天，周寒生没再给我发过任何消息。

　　我买票回去时，无意间点进了生理期的。

　　数了下时间，才发现，这段时间原来一直没有来。

　　我买了早上的票，预约了车站附近的医院。

　　领证的那天，我走到医院。

　　却看见周寒生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过路的人。

　　风轻轻地吹过，他身上空了一节的衣服被吹得“呼呼”作响。

　　他看见我，眼睛一下就亮了。

　　“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想起手机上忘记和他解绑的账号。

　　打开手机，点了删除。

　　周寒生的余光紧盯着我，脸色有一刹那的僵直。

　　我装作没看见。

　　“生理期有一段时间没来。”

　　他表情的有些复杂。

　　我没说后半句话，只进去一个人做完检查。

　　等结果还需要两个小时。

　　正好够去民政局一个来回。

　　周寒生这次的车开得很稳，没踩油门，路过每个红灯，也耐心地等足时间。

　　路过民政局前的水池时，他下意识地伸手，

　　“小心，旁边有水。”

　　我躲开他的手，表情平静。

　　“有就有。”

　　周寒生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缩，满脸难以置信。

　　风击过水面，从前连一点水声都要被吓得浑身发颤的人，如今却无比平静地站在前面。

　　他压不住心底的震惊，低声发问：“你不怕...水了吗？”

　　我拉开民政局的大门，

　　“换了个教练，一下就学会了。”

　　换了个教练，换了他。

　　周寒生的眼睛慢慢地变红。

　　他没敢再说。

　　只慢慢地走在后面。

　　工作人员问我们是否自愿离婚。

　　我说，“是。”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什么，犹豫了很久。

　　手机“嗡”的一下震了。

　　我一边点开报告，一边看他，

　　“我知道你在等什么。”

　　“我确实怀孕过。”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眼里却猛地荡出不一样的光。

　　下一秒，又被一点点地浇灭。

　　“但是那段时间接连的落水，发烧，以及在水边别墅的过度惊吓，它早就没了。”

　　“只是离开你的这段时间过得太好。”

　　“让我一直忘记去清掉他来过的最后的痕迹。”

　　周寒生站在那里，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落。

　　“你是故意的。”

　　我点头。

　　“我不想你再纠缠我。”

　　他抽了下嘴角，笑得很难看，

　　“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我把那份离婚协议推到他的面前，

　　“跟你学的。”

　　“明知道我是因为救你才这么怕水，却还是说要靠近水才不会越来越爬的时候，你不就是这样的吗。”

　　他低了下头，闭眼再睁开后，说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