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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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景川没有在瑞士多停留。

　　股权谈判破裂的第二天，他就带着沈沐瑶回国了。

　　周叔告诉我这个消息时，语气里有几分惋惜：“他这一走，股权的事恐怕真要拖到法庭上解决了。”

　　“没关系。”我说，“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我正式进入瑞士总部工作。

　　因为精通德语和英语，又有国内分公司的行政经验，我被安排在国际市场部，负责对接欧洲地区的客户。

　　部门里的人起初对我这个“空降兵”很客气，客气到疏离。但一周之后，我用一份完整的客户分析报告让他们闭了嘴。

　　那是我连夜赶出来的。里面分析了欧洲十二个重点客户的需求、痛点、谈判策略，还附上了一份我自己设计的合作框架。

　　市场部的总监看了之后，专门把我叫到办公室。

　　“林小姐，这份报告你做了多久？”

　　“两天。”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比你父亲更狠。”

　　我笑了笑，不置可否。

　　从那之后，我开始接手真正的核心业务。每天九点到办公室，晚上八九点才走。周末也不闲着，要么泡在资料室研究集团的历史项目，要么约客户喝咖啡沟通需求。

　　日子过得忙而充实。

　　偶尔周末的夜晚，我一个人坐在公寓的阳台上，看着苏黎世湖上的灯光，会觉得心口某个地方空落落的。

　　但那不是想念陆景川。

　　那只是三年来的习惯，在努力褪去。

　　一个月后，我接到了第一个来自国内的电话。

　　是分公司的法务部打来的。

　　“林小姐，陆副总上周用个人名义向银行申请了一笔新的贷款，还是用您的那部分股份做的抵押。”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多少？”

　　“三千万。”

　　“用途呢？”

　　那边犹豫了一下：“沈沐瑶小姐的新项目。”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吐出来。

　　“好，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我在窗边站了很久。

　　陆景川是在赌。他赌我会受不了股价波动，会主动联系他让步。

　　可他错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步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陈律师在瑞士的号码。

　　“陈律师，帮我准备起诉材料。”

　　“林小姐，您决定好了？”

　　“决定好了。”

　　“那股权质押的事……”

　　“一起处理。我要让这笔贷款，成为他最后一次用我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