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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夜里,我爸急火攻心,情况实在危急,紧急转去县医院。
住院部走廊灯管忽明忽暗,滋滋地响。
我妈坐在长条木椅上不停哭。
“晚晚,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妈妈哭得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蹲在她面前,用袖子擦去她脸上的眼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妈,没事。我身体好好的。”
病房里面,我爸挂着吊水睡着了,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我一个人走到住院部后院,靠着一棵粗壮的梧桐树蹲下来。
手伸进口袋,摸到一颗没拆开的红纸喜糖。
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
甜味裹着化不开的苦涩。
我慢慢嚼着糖果,眼泪无声往下掉,混着甜味,全部咽进肚子。
四下没有旁人,这份委屈,只能我自己扛。
陈世杰为什么要这么做?后来我慢慢捋明白了。
当初谈婚论嫁,他家看上我干活麻利、技术好,在厂里口碑不错。
可之后他搭上了条件更好的门路,想要攀更高的台阶,我就成了绊脚石。
直接提分手,落不下好名声。
所以他想出这么个阴招:伪造一份诊断,当众把脏水泼我头上。
对外他还能卖惨,说自己身为独子实属无奈退婚,博一个有情有义的名声,把所有污点全部扣在我头上。
他料定我一个普通女工,没能力去省城核对报告,被污了名声之后只能灰溜溜忍下这口气,这辈子抬不起头,再也碍不到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