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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仙大典设在逍遥宗试剑台,各方宗门尽至观礼:少宗主谢无尘将拔剑登台,当众破境剑意。
剑意扫台,云气在台前卷起三丈高。嫡姐立在台侧,一身宗主夫人礼服,下巴抬得朝天。
我站在人群里,裴煦的掌心覆在我手背上,一直没拿开。
第三香,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送进每位长老耳中:
“巳时三刻,剑意反噬,先伤刑堂长老左肩。”
全宗哄笑,笑我王妃失心疯,试剑台上妄言祸福。
嫡姐的嗤声最响:“姜璃,妒就直说,何必要在大典上咒人?”
我没应声,只看着台上云气越卷越厚。
这个时辰,是前世我的血刻进骨头里的,他寒毒的每一寸走向、每一次脉逆,我都用自己的血一寸一寸淌过。错方把毒养到今天,破境之时就是毒意相冲之刻。巳时三刻,一分不差。
巳时,三刻。
一声惨叫撕碎大典。
刑堂长老左肩当场炸开血雾,剑意反噬,分毫不差。
死寂。死寂到能听见台下云气散掉的声音。
谢无尘立在台上,剑尖微颤,居高临下看我。
嫡姐扑过来揪我衣领,声音劈了:“姜璃!你对他做了什么?!”
裴煦指节一收,她整个人被一股无形之力拧得踉跄退开半步。
“姐姐,我什么都没做。”我慢慢抚平衣领,“是你陪嫁匣里那张方子生效了。”
四下窃语轰起,一道道目光从我的脸,移到她脸上。
她脸色发白,还在强笑:“巧合!刑堂长老旧伤复发,与方子何干”
“不信?”我扬声,“我再预言一次:今夜子时,少宗主指甲转青,青至第二节。”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错了我亲上逍遥宗山门,叩三个头。对了,姐姐,你那张清单,该打开了。”
大典草草收场。
台上谢无尘强压着翻涌的剑意,朝各方宗门扯出个笑,硬生生将唇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可那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底的寒意一丝未减,连眼角的肌肉都没牵动半分。
他盯着我,嘴角还挂着那个给众人看的笑,但眼底是另一套东西,瞳孔在缩,喉结在动,右手无意识地按住了剑柄。
他终于确认:后半张方子在我手里,且只有我,能续他的命。
当夜子时,逍遥宗药房的灯燃到三更。
我的好姐姐借着灯,把我那张清单上的前三味药材,一样一样勾了出来。她嘴上还不信我,手却已经比嘴诚实。
而铜镜前,谢无尘盯着自己的手,盯到天色泛白。
灯下,他的指甲青至第二节,分毫不差。
天光亮时,他修书一封。
信没有寄给名医,也没有寄给宗中长老,而是送往黑市,只问一个“活鼎”的市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