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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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省城住下后,很快找到了新工作室。
朋友林茵一直想开婚庆分店,缺一个懂流程又会看人的合伙人。
我加入得很快。
白天跑酒店,晚上改策划案。
忙到脚后跟起泡,也比躺着胡思乱想强。
外婆住院半个月,身体渐渐稳定。
她看我每天早出晚归,心疼得不行。
“你这是逃命,还是创业?”
我把打包回来的粥放到她床头。
“都算。”
陆骁没有停。
他给医院缴费。
我退回去。
他给外婆请护工。
我辞掉。
他送花到工作室。
我让前台丢了。
他又托司机送来那枚平安结。
红绳被重新洗过,铜钱擦得发亮。
我看了一眼,让司机带回去。
司机为难:“乔小姐,陆总说您不收,他就一直等。”
我问:“他在哪儿?”
司机指了指楼下。
我站到窗边,看见陆骁靠在车旁。
从前意气风发的人,现在看起来像一夜老了好几岁。
他头顶那根连着我的红线,比离开那天亮了些。
可我看见它,就觉得疼。
因为我知道,它曾经变淡过。
更知道它为什么又亮起来。
不是因为他一直坚定。
是因为我走了。
人就是这样。
东西摆在眼前时,他觉得不值钱。
等空了,才开始怀念它曾经有多好。
我没下楼。
晚上,林茵刷到一条本地短视频,递给我看。
“这个是不是你前男友?”
视频里,沈梨穿着白裙子,站在仓库门口哭。
标题写得暧昧又刺激。
美女主播深夜遇险,货运老板火速护花。
视频里,陆骁侧脸一闪而过。
弹幕全在磕。
“这什么霸总护小白花。”
“她喊他陆骁哥,好甜。”
“未婚妻是谁?别来沾边。”
林茵气得骂脏话。
我却很平静。
沈梨要的从来不是陆骁这个人。
她要的是陆骁的钱、人脉、仓库、流量。
她头顶那些乱线,早就说明了。
只是陆骁看不见。
看不见,所以他总能自我感动。
以为自己是救人于水火。
其实是亲手把火烧到我身上。
没多久,小敏又打电话来。
她说陆骁公司的人现在也有意见。
沈梨把仓库当直播间,货堆被挪乱,发错了两批单。
陆骁替她赔钱,还压着员工别说。
小敏越说越气。
“晚姐,他是不是脑子坏了?你都走了,他还护着沈梨。”
我剪着花枝,淡淡说:“所以我走得对。”
如果我没走。
他大概还会一边护着她,一边要求我理解。
我不想再当那个懂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