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他僵在原地。
信里写着萧承晏如何拿谢家人的命威胁我,也写着刑部死牢遍布萧家党羽。
为了让他活下去,我只能亲手指认他谋反,再将押送地改成寒渊狱。
“寒渊狱虽苦,却是京城唯一能保住你的地方。”
“你恨我,便不会想办法逃出来救我。只要你活着,我认了。”
谢玄翎的眼泪砸在纸上。
他继续往下读。
那七封绝情信,是萧承晏逼我在同一夜写完的。
每写得不够狠一次,谢家便要死一个人。
我指甲裂开,血浸透纸角,却不敢停笔。
“你收到的药和冬衣,都是青黛替我送的。若有人冒领,莫要怪她。她胆子小,却为了我做了太多危险的事。”
“若我没有撑到你出狱,请替青黛寻条好出路。”
“她无父无母,跟我一场,我不能管她一辈子,只能拜托你了。”
看到这里,谢玄翎骤然弯下腰。
他想起长凳上淌下的血,想起青黛临死前那句没有说完的话。
“是我杀了她……”
我站在他身后,没有反驳。
血书最后一页写着:“玄翎,若真相大白,不必替我守身,也不必用余生惩罚自己。”
“只是不要娶林晚柔。”
“谢家获罪前三日,我亲眼看见她将萧承晏带进谢家书房。那份叛国名单,是她从你父亲案头偷走的。”
信纸背后,还夹着一张名单。
上面写满谢家旧部的姓名,谁忠心,谁能收买,谁必须除掉,标注得一清二谢。
落款处,是林晚柔亲笔写下的一句话。
“谢家倒了,他才会只剩下我。”
谢玄翎盯着那句话,眼底最后一点光彻底熄灭。
原来林晚柔不只害了我。
谢家满门获罪、无数旧部惨死,也有她的一份。
他将血书贴在心口,额头抵着姻缘树,许久没有抬起。
“绾绾,你明明留下了真相。”
“是我一次都没有回头找。”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亲卫冲进来:“王爷,林晚柔越狱了!”
“她劫走了苏姑娘的尸骨,还留下口信。若您想让苏姑娘完整回来,便拿血书去寒渊狱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