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赵绾绾再也撑不住,跪在地上失声痛哭。
“臣妾知道陛下立后,只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我不甘心!”
“所以那日对陛下下药,本想趁机怀上龙胎,没想到被沈令仪抢了先。”
她全盘招认了全部阴谋。
燕怀璋听着她的供述,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可陛下……”赵绾绾忽然抬起头,眼神怨毒。
“若不是陛下自己猜忌多疑,又怎么会轻信臣妾的话?若不是陛下对沈令仪折辱打压,她又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陛下,您也是酿成这一切悲剧的推手啊!”
燕怀璋浑身一震。
是的,她说得对。
若不是他自己猜忌多疑,又怎么会轻信她的话?
若不是他对沈令仪一次次折辱,她又怎么会落到那般境地?他才是罪魁祸首。
“来人。”燕怀璋声音沙哑,“将她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侍卫上前,将赵绾绾拖走。
荒郊只剩燕怀璋一人,还有地上那两具骸骨。
他跪下来,捧起那枚长命锁。
锁上刻着的字迹清晰可见——燕念淮。
他的儿子。
他亲手害死的儿子。
燕怀璋抱着长命锁,巨大的悔恨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念淮烧得通红的小脸,想起他虚弱地喊着“娘亲”,想起他期盼纸鸢花灯的眼神。
他从未想过她们会死。
他只是想报复,想让沈令仪低头认错,想等她求饶之后,再把她留在身边。
可他再也等不到了。
次日,朝堂之上。
人证、骸骨勘验文书、长命锁信物、赵绾绾的供词,全部整理成册,摆在文武百官面前。
燕怀璋坐在龙椅上,声音低沉却威严:
“诸位爱卿,今日朕召集众卿,是为了公示一桩多年冤案。皇后赵绾绾欺君罔上、构陷皇亲、蓄意害人、窃取功绩,罪证确凿。所有案卷,诸位可逐一过目。”
太监将案卷分发下去。
朝堂一片死寂,随即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
“臣等恳请陛下严惩赵氏!”
“赵氏罪大恶极,当处极刑!”
百官纷纷跪下。
燕怀璋睁开眼睛,望着殿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的臣子。
“赵氏欺君罔上、构陷皇亲、蓄意害人,罪不容诛。”
他声音沙哑,“传旨,赵绾绾即刻押赴刑场,斩立决。”
“另,追封沈令仪为昭仪皇后,燕念淮为太子。即日起筹备沈令仪母子迁葬事宜,以皇后与太子礼仪入皇陵。”
“退朝。”
百官山呼万岁,缓缓退下。燕怀璋坐在龙椅上,闭上眼睛。
接下来的几日,工部日夜赶工,为沈令仪母子打造最隆重的棺椁。
按皇后与太子的规制,一应礼仪不敢有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