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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删的?”
晏沉舟的声音冷得发沉。
助理摇头,只查到监控在冲突发生后半小时被远程清除。
晏沉舟让人找到当天的值班护士,又调出病房外的走廊录像。
护士看完画面,迟疑着开口:
“闻小姐进病房时只拿着一个盒子。”
“我在门外听见她说,她不会再伤害郁小姐。”
“那把手术剪原本就在托盘里,是郁小姐先拿起来的。”
晏沉舟的脸色一点点褪尽。
走廊监控拍不到病房里面,却录下了闻栖月进门前打电话的声音。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晏家的东西送还以后,我就去机场。”
“放心,我不会再纠缠他。”
视频里的她语气平静。
那时,她已经决定离开。
可他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将她推倒在地,当着她的面跳下十三楼,还亲口说后悔救了她。
梦中穿着婚纱的闻栖月再次浮现在眼前。
她曾守在他的病床边七天,曾为他卖掉全部片酬,也曾陪他熬过晏氏最艰难的日子。
那些记忆从未消失,只是被后来的争吵和伤害掩埋了。
律师将离婚协议放到他面前。
签名日期,是他跳楼的前一天。
末页还附着她亲笔签署的财产放弃声明。
直到此刻,晏沉舟才终于承认。
闻栖月不是去伤害郁棠的。
她只是来向他告别。
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电话来自瑞士。
“晏沉舟,你究竟对栖月说了什么?”
女人愤怒的质问从听筒里传来。
“她抵达后根本没有来疗养院,也没有领取我给她订好的房间。”
“她只给我留下一条语音,说她想去一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
“现在我联系不上她了!”
晏沉舟呼吸一滞,立即拨打闻栖月的号码。
关机。
他又拨了一遍。
依旧关机。
那个曾让他无比恐惧的号码,此刻再也不会主动亮起。
他猛地拔掉输液针,鲜血顺着手背淌下。
“查她的行踪!”
助理很快追了出去。
半小时后,他脸色惨白地返回病房。
“查到了。”
“太太最后一次使用银行卡,是在雪山脚下的小镇。”
“当地警方刚发现一辆坠入山谷的出租车。”
助理艰难地咽了咽口水。
“乘客登记的姓名,是闻栖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