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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窗前,怔怔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
十年前,他不顾一切冲进火场,只为将我从死亡里救出来。
十年后,他却宁愿从我面前跳下去,也要逃离我。
楼下响起刺耳的呼救声。
医护人员推着抢救车匆匆赶去。
郁棠哭喊着冲出病房。
我没有追过去。
风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吹得盒子滚落在地。
婚戒掉在墙角,那只翡翠镯摔出一道刺眼的裂纹。
郁棠尖叫着冲出病房。
我扶着窗沿低头,看见晏沉舟躺在连廊顶棚上,白色衬衫被鲜血染红。
他坠落时撞破遮雨棚,又被连廊接住,没有直接落到地面。
楼下的医护人员迅速围了上去。
我想跟过去,双腿却软得动弹不得。
刚才他看我的眼神不断浮现在脑海里。
惊恐、厌恶,像我真是什么会索命的恶鬼。
护士过来扶我,发现我的手肘正在流血。
“女士,我先替您处理伤口。”
我摇摇头,跪在地上捡起婚戒和翡翠镯。
等我走到抢救室外时,郁棠正哭着扑向我。
“都是你!”
“如果晏总死了,我绝不会放过你!”
晏家的律师和几位董事恰好赶来,看向我的眼神同样充满戒备。
我没有解释,只将包里的离婚协议递给律师。
“我已经签字了。”
律师愣了一下。
“晏太太,现在晏总生死未卜。”
“如果他发生意外,您作为合法配偶,将继承他名下的全部资产。”
“那就拟一份放弃继承声明。”
我将裂开的翡翠镯一起交给他。
“晏氏股份、栖舟娱乐,还有晏家的一切,我都不要。”
律师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取出文件。
我没有犹豫,在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
抢救持续了六个小时。
医生终于推门出来,宣布晏沉舟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仍处于昏迷,什么时候醒来无法确定。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我隔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看见他浑身插满管子,安静得像是睡着了。
十年前,他为了救我从火场里爬出来时,也曾这样躺在病床上。
那一次,我不眠不休地守了他七天。
可如今,我只要靠近,就可能逼死他。
我抬起手,隔着玻璃描摹他的轮廓。
“晏沉舟,你自由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医院。
夜风吹在脸上,我才发现自己满脸都是泪。
我撕掉三天后的旧机票,改签了当晚飞往瑞士的航班。
登机前,我最后看了一眼手机。
没有未接来电。
我关掉手机,将那张用了十年的电话卡折断,扔进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