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含曜低声道:
“我说过。”
“你每往他那里走一步,我就让你离他更远一步。”
月白封禁纹骤然压下。
那点白光被一层金白交错的阵纹封住。
白烬瞳孔轻颤,几乎本能地往前扑去。
神链立刻拽住他。
腕骨旧伤被撕开,血滑下来。
他却只盯着阵心那点被封住的羽灰。
那是他的无尘夜冷
审判殿的火,照了一整夜。
风雪从九重神阶外卷进来,落在殿门前,未近神火三尺,便化作一层极薄的白雾。
司晏立在高阶之上,玄金神袍被夜风吹得微微起伏。他没有坐,案上的旧阵卷也未再翻开,只垂眼看着掌心那枚护符。
那东西冷了很久。
冷得不像一枚护符,更像一片从雪帘深处递来的冰。
神将跪在阶下,手中捧着刚取回的阵录,声音压得很低。
“神君,白塔旧阵残印确有异动。”
司晏没有抬头。
“去处。”
神将指节微紧。
“无尘殿。”
殿中神火无声一暗。
不是熄灭。
像一把压在鞘中的剑,锋芒被迫收回去,寒意却更深。
司晏终于伸手,接过那卷阵录。
薄薄一页神文,载不了多少字,却足够让他看清一件事。
白塔护命阵残印,被人调出旧库,入过无尘殿阵域。
那阵,是他亲手落下的。
每一道外封,每一道内护,每一处看似严苛的锁神纹,他都记得。
那时神庭满殿要杀白烬,律神殿的碎骨钉已经呈上神阶。若他不封,白烬会当场被钉穿神脉;若他不冷,众神不会信那是惩戒;若他不亲手压下去,白烬连被囚的命都留不住。
他封得很深。
深到白烬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