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顾淮舟拿着花进了我的教室。
看着熟悉的红玫瑰花束我收拾书包的手一顿。
然后低着头从后门绕了出去。
他在教学楼门口堵住了我。
“姜柠棠，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绕开他往前走。
他追上来，拉住我的手腕。
我甩开了。
“顾淮舟，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知道。”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我只是想问一句，程屿白哪一点比我好？是因为他救过你？”
“对！”
我说。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会像你一样装作别人的救命恩人。”
顾淮舟的嘴唇抖了一下。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问他。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手，摘下了左耳上的那枚耳钉。
他把耳钉递给我。
“给你。”
我没接。
“我不要。那不是我给你的。”
他的手指松了一下，耳钉掉在地上，滚进了排水沟里。
他低下头。
“再见，姜柠棠。”
“再也不见，顾淮舟。”
那天晚上程屿白约我去操场散步。
他穿着那件灰蓝色牛仔外套。
“学姐。”
“嗯？”
“顾淮舟今天找我了。”
“他找你干什么？”
“他说让我把你让给他”
程屿白停顿了一下。
“我告诉他不可能。”
他转过头看着我。
“因为他伤害了你。”
风吹过来。
我看着程屿白模糊的轮廓。
这张脸我依旧分不清。
可我知道他在看着我。
我知道他会等着我。
“程屿白。”
“嗯？”
“明天降温，多穿点。”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好的学姐。”
他顿了顿。
“学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会不会有一天你会记住我的脸？”
我停下来，抬起头看他。
路灯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柔和，连耳朵上那枚耳钉都在发光。
“我不能保证。”
我说。
“但是只要你戴着我送你的耳钉，我就不会认错。”
他弯起眼睛。
然后他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左耳。
“那我这辈子都不摘了。”
我站在路灯下看着他。
我觉得。
我好像终于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