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顾淮舟搬走那天我正好回去拿东西。
他抱着纸箱从电梯里出来，我从等电梯上去。
两个人在电梯门口相遇。
他停了一下。
“你回来了？”
我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的是谁。
“拿东西。”
我语气淡淡地回答道。
他看着我，表情有点复杂。
我看不清楚。
但我想，反正也不重要了。
“那个耳钉，我留在鞋柜上了。”
他说。
我点点头：“行。”
他站了一会儿，似乎在等我说什么。
我什么都没说。
他走的时候忽然回头喊了我一声：“姜柠棠。”
“你真的是脸盲？”
“嗯。”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你这两年……”
他顿了一下。
“算了，当我没问。”
他发动车子出了小区，汇入车流里。
我上楼，推开门。
鞋柜上放着一枚小小的黑色耳钉。
我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冰冰凉凉，像这两年的时光。
我把它放进了抽屉最深处。
然后拿上东西出门赴程屿白的约。
他说今晚有他参加的校园乐队演出，问我要不要来看。
我说好。
我到的时候已经有些晚了，场地站满了人。
程屿白站在舞台上。
左耳那枚黑色耳钉，在聚光灯下闪闪发亮。
演出结束后我在后台等他。
一起回去的路上，程屿白忽然停下来。
“学姐，你为什么要在那个帖子底下找戴黑色耳钉的人？”
“因为那天晚上我只记得那个耳钉了。”
他笑了一下。
“现在你看到了耳钉。”
“以后就不会认错了。”
他轻轻说，像是在做一个承诺。
我点了点头。
“嗯。”
“不会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