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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为什么，」我回答，「因为你大父不是明君，因为你们赢不了。」

　　「你以为皇帝就是明君么？」

　　「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大父，你父亲，你，你们都不是，却是我知道的。」

　　他沉默了，我也不再开口。

　　我们顺着河流走了一会儿，将桃核随手丢在河边。

　　我说：「你走吧，隐姓埋名，至少能当个自由人。」

　　他问：「我去哪呢？」

　　我说：「顺着河走，顺着山走，向前走，我遇见你那天，就是这样打算的。」

　　他又不说话了。

　　我知道他不想走。

　　他一生里从未靠过自己，哪怕此刻的我算他的仇人，他也下意识地想要依赖我。

　　「走不走？」我追问，「你不走，我可要抓你回去领赏了。」

　　「那我值多少赏银？」

　　「不知道，至少也该升一级官吧？」

　　他笑了，道：「我走。」

　　「嗯，」我掏出一锭银子塞给他，「保重。」

　　我们的手拉在一起。

　　电光火石之间，一支羽箭从对岸射来。

　　只要我一用力就可以把他拉到身上挡住。

　　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

　　可我的力气还未来得及使出来，他便先一步主动扑到了我怀里。

　　一股熟悉的香味。

　　脂粉，熏香，焦香的肉饼。

　　我第一次见他时的香味充满了我的怀抱。

　　但血腥味很快把一切都压过了。

　　我可怜的、可笑的、可爱的李无极。

　　我用力掷出长枪，洞穿了河对岸那人的胸膛。

　　李无极向下滑落，我单膝跪下，抱住他的身体。

　　怪我，没有发现还有一条漏网之鱼一直跟着我们。

　　他的泪比血流得还凶，我为他擦掉，立刻就又涌了出来。

　　我问：「为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是笑，说：「再去给我摘个桃子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