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章

　　「而聪明的人，会选择及时止损。」

　　「可是……」小林犹豫地说，「我看他，好像真的很后悔。」

　　「后悔是最廉价的东西。」我笑了笑，「如果一句‘对不起’有用，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那天之后，小林再也没在我面前提过陆宴臣。

　　年底，公司举办年会。

　　我作为部门负责人，自然要出席。

　　年会设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宴会厅，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被同事们围着敬酒，有些微醺。

　　中途，我去了一趟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在走廊的尽头，看到了陆宴臣。

　　他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一身笔挺的黑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又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神采。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空洞，布满血丝。

　　他直直地向我走来。

　　我皱了皱眉，转身想走，却被他一把拉住。

　　「然然。」

　　「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下周就要走了。」他看着我，声音沙哑，「去美国，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我没什么反应。

　　「走之前，我能……再抱你一下吗？」他眼中带着一丝绝望的祈求，「就一下。」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可悲。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陆宴臣，」我平静地开口，「你知道吗，我曾经做过一个梦。」

　　他愣住了。

　　「我梦见，我们没有离婚。你带我去看了极光，我们在雪山下的小木屋里，生了一个很可爱的女儿。她长得很像你，但笑起来像我。」

　　陆宴臣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然然……我……」

　　「那只是个梦而已。」我打断他，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挣开了他的手。

　　「梦醒了，就该往前走了。」

　　我转身，一步一步地，向着宴会厅那片璀璨的光明走去。

　　身后，再也没有传来他的声音。

　　回到宴会厅，陈总端着酒杯走过来，笑着对我说：「江总监，新年快乐。」

　　我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陈总，新年快乐。」

　　杯中香槟的气泡，在灯光下升腾，破裂。

　　我知道，属于我的新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叫陆宴臣的男人，连同那段不堪的过去，都将永远地，被我留在了身后。

　　我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再见，陆宴臣。」